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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费护士拿起pos机,刷卡,输入金额,撕下机打回执。
理乍得看都没看凭条,目光死死钉在齐夏身上。“物理压迫动脉瘤,展示了你对解剖学的高级认知。这证明你是个熟练的外科大夫。但这与中枢神经干细胞再生属于两个不同维度的科学命题。”
大卫此刻正坐在候诊椅上,双手紧紧捂著脖颈处的加压包扎纱布,脸色惨白。
其他十几名哈佛专家站在理乍得身后,神态从最初的高傲转为戒备。
“我不接受威廉那份停留在草图上的推论。”理乍得上前一步,挡住齐夏的去路,“纸面数据可以伪造。除非你现在让我看到神经元轴突重新桥接的活体过程。”
齐夏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急诊排班表,用圆珠笔在自己的名字后面画了一个勾。
“秦雪。”齐夏抬头喊了一声。
走廊拐角处,踩着黑色高跟鞋的秦雪快步走来。
她刚与ufc赛方大中华区代表通完电话,确认了卡温顿事件的医疗免责条款。
身为星禾投资总监兼齐夏的唯一经纪人,她包揽了除打拳和做手术之外的所有后勤琐事。
“推掉后面两个平诊号。”齐夏将圆珠笔插进胸前的口袋,“带这帮美国人去地下二层。第二动物手术室。”
五分钟后。
地下二层走廊尽头,一扇掉漆的铁皮门被推开。
一股混杂着福尔马林与动物排泄物的刺鼻气味涌入走廊。
理乍得和身后的哈佛专家们纷纷掏出西装口袋里的真丝手帕,捂住口鼻。
第二动物手术室内缺乏恒温恒湿系统。
墙裙长满大片的绿色霉斑。报废的无菌柜堆放在角落。头顶的四孔无影灯老化严重,灯泡外罩泛著浑浊的黄光。
一张不锈钢解剖台摆在正中央,边缘满是暗红色的陈旧血垢。
理乍得环顾四周,眉头拧成死结。
“你打算在这个屠宰场里进行脊髓微观修复?”理乍得指向生锈的解剖台,“缺乏层流净化车间,缺乏达芬奇手术机器人,缺乏千万美元级别的光学显微镜。在这种环境下切开硬脊膜,细菌感染率百分之百。这等同于对实验体进行谋杀!”
齐夏走到洗手池前,踩下脚踏式水龙头,挤出洗手液。
“去动物房。”齐夏对秦雪偏了偏头,“提三号笼的恒河猴。”
秦雪戴上厚重的帆布手套,走进隔壁的动物饲养室。
两分钟后,她拎着一个生锈的铁笼走出来,将笼子重重放在解剖台上。
笼内是一只成年恒河猴。
它的上半身在笼底狂躁地抓挠,下半身却如同破布口袋般拖拽在地板上,双后肢肌肉呈现出明显的失神经萎缩症状。
这只恒河猴是一个标准的l3-l4节段脊髓完全横断模型。
其脊髓运动神经元束发生不可逆的沃勒变性,断端形成致密的胶质瘢痕。在世界范围内,这种病理状态属于绝对意义上的医学死刑。
齐夏洗净双手,后退一步。器械护士将一件消过毒的纯棉手术衣抖开,披在齐夏身上,并在背后系紧绑带。
齐夏戴上七号半无菌橡胶手套,双手交握置于胸前。
麻醉师迅速对恒河猴实施静脉复合麻醉,随后将其翻转,俯卧位固定在不锈钢台面上。
“23号刀片。”
齐夏伸出右手。
器械护士将装好刀片的手术刀拍入齐夏掌心。
理乍得冷眼旁观,等待着齐夏的溃败。
哈佛的团队中,甚至有人举起了手机开始录像,准备将这场闹剧记录下来。
齐夏握笔式持刀。刀腹压住恒河猴腰椎正中线的皮肤。
发力,拖拽。
“刺啦——”
刀锋切透表皮、真皮层与皮下脂肪。一道长达八厘米的切口瞬间成型。鲜血沿着切口边缘涌出。
【盲视血管结扎】启动。
齐夏弃置了常规操作中必须使用的双极电凝镊。
他左手持止血钳,直接探入满是鲜血的术区。
钳尖在肌纤维间隙精准闭合,咬住断裂的椎旁静脉丛。右手食指与拇指勾住缝合线,单手打结,线尾收紧。
结扎动作连贯得令人眼花缭乱。
随后,骨膜剥离器推开竖脊肌。棘突骨剪探入切口。
“咔嚓!咔嚓!”
三声脆响,l3至l4节段的椎板和棘突被生生咬除。灰白色的硬脊膜暴露在无影灯下。
哈佛专家群中出现了一阵轻微的骚动。
这种级别的解剖暴露速度,即使是哈佛医学院从业三十年的老主治也无法企及。
“11号尖刀。直头显微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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