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这事，萧璟昌的脸色一沉，点了点头：“知道，便是知道，才来陪娘您一道去。”

    “娘你不怪儿子不同你早点说便好，其实也是进了东大营之后，才知道父亲总说忙，但东大营并非有那么些可忙之事，所以前些日子儿子就找人跟着父亲，才发现父亲在外头养外室。”萧璟昌的脸色有些难看，那么大个人了，面对着母亲还是不自觉攥衣角，“当时没能即刻告知母亲，是儿子一直当您与父亲感情是极好的，怕说的太突然，您会伤心，拖了这些时日，到如今才不得不说出口，这是儿子的不对。”

    林玥静静看着他说完话，神色没有半分变动，她只是浅笑一下，随即伸手捋了下萧璟昌的发梢：“娘早就知道了，再说，父母辈的事，怎么也落不到你们身上管，我反而难过的是，叫你看见了那些不好的东西。”

    其实这点萧璟昌后来也猜到了，毕竟从林玥淡定的处理方式来看就知道她并没有多伤心，更多的只是对需要处理这件事的头疼和厌烦。

    “那今日之事，你又是何时得知的。”

    林玥问出这句话，就说明她其实心里有把握，只是从萧璟昌自己嘴里说出来，意义不同，萧璟昌一听，脑子也转过了筋，坦白道：“跟娘得知的时间差不多吧。”

    “那为何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去你父亲那里看看？”

    “我……我是想等母亲忙完了，一块再去。”

    看着人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林玥心里觉得暖暖的，她虽然才穿过来小半年，但几个孩子现在的表现都在亲近她，而现在无论是萧老夫人还是萧璟昌，都在毫不犹豫地告诉她：我站在你这边。

    忽而就有了家的感觉。

    “嗯，走，我们一块去看。”

    ——

    两人动身的时候天色就在黑了，等到了东郊，已经约莫到了常人家该休息的点。

    萧璟昌扶着林玥下了轿子，早就等候多时的管家上前迎接：“夫人你们可算来了，老爷他……瞧着要不好。”

    这句话出声，余下的仆役间传出一阵骚动，一个个的看着好似哭样，听得林玥心烦：“国公府是死绝了吗，这就哭上了？”

    下人顿时没了动静，林玥同管家招招手：“我性子软受不得惊吓，就不去看老爷了，你叫郎中看着给药，还能活就先吊着，国公府暂时还离不得他，然后，老爷这边的消息可别传出去了，但是天家那边，要私下找人去通报。”

    管家接了活就走，剩下的人，林玥扫视一圈，厉声道：“今日之日但凡有一个走漏了口舌，拿你们是问！”

    仆役们哆嗦着应下，林玥才转头：“你父亲那边你且先去看着，我待会再去。”

    萧璟昌应声：“那母亲，你就在外边歇着吗？”

    林玥冷笑一声：“我去看看，那外室审出了什么东四。”

    此时倩若也出来了，带着自家主子去柳月莺那，原先我见犹怜的好模样，此时也是被吓得不成人形，因着过来拿审的都是国公府私用的人，压根不在意这位美人的感受，虽然因着林玥支会对孕妇担待些没有下死手，但对这种一辈子只干过小偷小摸的人来说实在是过于骇人了些。

    审问的地是那件小院子的偏院柴房，地方有些逼仄，但柳月莺已经被吓得抬不动腿了，一直哭着说不是她干的，但可没人信这话，后边是打了一顿，才泣不成声地签字画押，认了罪。

    林玥进来时，那柴房内飘着难以言述的气味，柳月莺披头散发，看不出半点人样，本就轻薄的衣衫裂得一块又一块，露出一道道血痕。

    林玥皱眉扇了扇：“怎么打成这副摸样，莫扔到官府去，倒打一耙说我国公府屈打成招。”

    “嗐，夫人你放心，我们多年的练家子了，专挑打不死但是打着疼的位置下手，您别瞧她这一副样子，养两天就生龙活虎了！”

    听见林玥声音，那柳月莺也不晃神了，哭着喊着爬过来，求夫人好心宽恕：“夫人，夫人您放过我吧，我都招了，那卖我药的药贩子我也都交代了，放我一条生路吧，我再也不会招惹国公府了！”

    林玥皱眉后退，多看一眼都觉得伤神：“这话你说来同谁听？国公爷现在靠一口气吊着，要是那药贩子拿不到，你就是杀人凶手。”

    眼看着柳月莺抑制不住开始疯叫，林玥直接抓着她手腕质问：“我倒是想问问你？怀着身孕，挑这种国公府上大事的日子给国公爷下药，所图为何？你这般行迹，甚至可以怀疑你是敌国奸细！”

    “你最好一五一十说清楚，不然，交到府衙去，就不是我们私下能解决的事了。”

    这么大的一口锅压下来，柳月莺反倒恢复了一丝神智，她咬了咬牙，抹了把泪，坦白道：“夫人若还记得我们上次会面的日子，就知我这身孕快有五月了。”

    语间，林玥没忍住去看她腹下，但三月余便有些明显的小肚，此时却瘫了下去，她眉头一挑：“你这是……小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