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你厉害。”

    他晃着步子追前面的人去了。

    张海客站在原地，看着容灿背影消失在巷口。

    他低头从兜里掏出那副小圆墨镜，手指在卡通花纹上摩挲。

    “乖乖，”他轻声说，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这次哥哥守着你。”

    “谁也别想再把你弄丢。”

    回到吴山居时天已经擦黑。

    王萌正在院子里浇花，看见一行人回来赶紧放下水壶：

    “容小姐！您可回来了！我切了西瓜”

    话没说完，他就看见了跟在最后的张海客。

    “这位是”

    “租客。”吴邪没好气，“住后院杂物间。”

    王萌“啊”了一声，看看张海客那身一看就贵的西装，又看看后院那间堆满旧家具的屋子，表情有点懵。

    张海客却不在意，冲王萌点点头：“麻烦收拾一下，谢谢。”

    语气客气，但话却没有半点客气的意思。

    王萌下意识应了声“好”，等张海客跟着容灿进了堂屋他才反应过来，凑到吴邪身边小声问：

    “老板，这是哪位啊？真不像租客啊”

    “一个麻烦。”吴邪咬牙切齿。

    堂屋里，容灿已经坐在八仙桌旁啃西瓜了。

    张海客很自然地在她旁边坐下，拿起另一块西瓜开始挑籽。

    一颗一颗的挑得特别仔细。

    黑瞎子坐对面看着，墨镜后的眼睛眯了眯。

    张起灵靠在门框上，目光落在院子里那棵桂花树上，似乎对屋里的事不关心。

    “乖乖，”张海客把挑好籽的西瓜推到容灿面前，“吃这个。”

    容灿看看那块漂亮的西瓜，又看看自己手里这块啃的坑坑洼洼的，摇了摇头：“你吃。

    “哥哥不爱吃甜的。”张海客笑着说，“你吃。”

    容灿“哦”了一声，接过西瓜咬了一口。

    确实甜。

    张海客看着她吃东西的眼神温柔，只是那颗泪痣平添了些许魅惑。

    吴邪走进来看到这一幕，胸口那口气又堵上了。

    他走过去从果盘里也拿了块西瓜，学着张海客的样子挑籽。

    挑了两颗，又觉得这行为太蠢，把西瓜往桌上一放。

    黑瞎子乐了：“吴老板，学人精啊。”

    吴邪瞪他：“大黑耗子吃你自己的！”

    张海客像没听见似的只看着容灿，忽然问：“乖乖，晚上想吃什么？”

    容灿想了想：“糖醋鱼。”

    “好。”张海客点头，扭头看吴邪，“吴先生，厨房借我用用？”

    吴邪：“你会做饭？”

    “会点儿。”张海客谦虚，“卿卿小时候挑食，只吃我做的。”

    张海客的目光落在黑瞎子手上，眼神冷了冷：“齐先生，手。”

    “手怎么了？”黑瞎子挑眉，“我跟我们家容小灿亲近，碍你事儿了？”

    “她是我的。”张海客一字一句。

    “她是她自己的。”吴邪打断他，往前一步把容灿往身后拉了拉，“她想在哪儿就在哪儿，想跟谁亲近就跟谁亲近。”

    张海客静静看了吴邪几秒。

    然后他笑了。

    挺温和的笑容，却莫名让人脊背发凉。

    “吴先生，”他说，“你了解张家吗？”

    “不了解，也不想了解。”吴邪梗著脖子。

    “那你知不知道，”张海客声音还是温和的，“张家要找的人，从来没有得不到的？”

    巷子里的空气忽然就僵了。

    张起灵往前一步，挡在吴邪和容灿前面。

    他看着张海客：“她不想回去。”

    张海客脸上的笑彻底没了。

    他看着张起灵，眼神复杂：“族长，您也拦我？”

    “她现在是容灿。”张起灵说，“不是张青山。”

    “但她流着张家的血。”张海客的声音冷下来，“改了名字也抹不掉。”

    “他是我的夫人，也是你的。不是吗？”

    他看向了张起灵身后的容灿，眼神又软下来：

    “乖乖，你与哥哥讲，想不想知道自己是谁？”

    “想不想知道你为什么在杭州街头？想不想知道你忘了什么？”

    容灿从张起灵身后探出头。

    她看着张海客，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她说：“想。”

    吴邪呼吸一紧。

    张海客眼睛亮了。

    但容灿接着说：“但我不跟你走。”

    张海客眼里的光黯了黯。

    “为什么？”他问，声音里带着不解，“回家，你什么都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