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张九日早就自觉地挪到了床边，拍拍身边的位置，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们。

    张海客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在容灿另一边躺下。

    三个人挤在一张床上。

    容灿很快睡着了，呼吸均匀，睡得又香又沉。

    张海客侧着身，看着她的睡颜，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张九日也侧着身，从另一边看着她的脸，嘴角弯著，笑得像个傻子。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三个人身上。

    一夜无话。

    第二天早上，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地上洒了一地碎金。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

    “姐姐——！”张海杏的声音欢快地响起，“我来找你玩啦——！”

    她敲了敲门。

    没动静。

    她又敲了敲。

    还是没动静。

    张海杏眨了眨眼，直接推门进去。

    “姐姐我进来——”

    话说到一半，卡在喉咙里。

    她站在门口，看着床上那三个人，整个人都愣住了。

    张海客躺在最里边，容灿睡在中间，张九日睡在最外边——

    三个人挤在一起，睡得正香。

    张海杏的眼睛瞪得圆圆的。

    他们！

    他们竟然背着自己偷偷和姐姐一起睡！！！

    早知道自己昨天晚上就过来了！

    她咬牙切齿地看着那个睡在最外边的张九日，三两步冲过去，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使劲往外拽，一边小声说著：

    “下去下去下去！”

    张九日被她拽得一个激灵，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拖下了床，“咚”的一声坐在地上。

    他揉着屁股，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张海杏那张气鼓鼓的脸，还有点懵。

    “你干嘛”

    “哼！”张海杏不理他，直接爬上床，挤到容灿身边，一把抱住她，脸埋在她颈窝里使劲蹭。

    “姐姐姐姐！”她蹭著蹭著，声音软软的，“我好想你啊！昨天晚上你怎么不叫我一起睡！”

    容灿被蹭得痒痒的，迷迷糊糊睁开眼，就看见一颗毛茸茸的脑袋在自己怀里拱来拱去。

    她伸手揉了揉那颗脑袋。

    张海杏蹭得更欢了，整个人像只八爪鱼一样缠在她身上。

    张海客也被吵醒了，睁开眼，就看见自己妹妹在床边抱着青山蹭。

    他无奈地笑了笑，没说什么。

    张九日坐在地上，揉着屁股，看着床上那三个人。

    他撇撇嘴，爬起来走到床边坐下。

    他看着容灿在阳光下泛著银光的白发，和那些长发散落在枕头上，铺成一片柔软的月光。

    他伸手，轻轻挑起一缕。

    软软的，滑滑的，从他指间流过，像上好的丝绸。

    他把那缕头发绕在指尖，一圈，两圈，三圈，绕成一个小小的圈，然后又松开，又绕上。

    他就这么玩着，嘴角弯著，眉眼也弯著，像只偷到腥的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