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长老还在对着床底鞠躬，嘴里念叨著“神女大人保佑汪家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汪存绕到他身后，轻轻上了床。

    盘腿坐在七长老的枕头旁边，歪著头等着他回头。

    七长老念叨完了，直起身，双手合十又拜了一下。

    他等了好一会儿都没反应，知道容灿是真的离开了，才拍了拍膝盖，叹了口气。

    “神女大人，其实我刚才说的是假的，您不能抽烟，吸烟喝酒啊。糖吃多了牙会坏的。您还小，不知道牙疼有多要命。我小时候就是吃糖吃多了，疼起来半边脸都肿了，饭都吃不下”

    “神女大人，您怎么可以这样”

    话音刚落，身后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七长老下意识转头。

    一张脸凑在他面前。眼珠往下翻，只露出眼白。

    舌头伸得老长，垂到下巴。

    整张脸皱在一起，五官都快挤到一块儿了。

    “啊————！！！”

    七长老整个人从床上弹起来，连滚带爬地翻下去，后背撞在床沿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他捂着心脏，大口喘气，抬头看那个“鬼”。

    汪极把脸恢复正常，冲他笑了一下。笑得温温柔柔的，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七长老，您没事吧？”

    七长老瞪着他，嘴唇哆嗦。

    “你！你那个、那个——”

    “我什么？”汪极歪了歪头，“我来看您。”

    “你是那个——”

    “汪极。”汪极装模作样温润地笑了笑。“七长老，您刚才扔的烟，是软中华。神女不抽烟。”

    “那你呢？”

    “我也不抽。”汪极从床上跳下来，拍了拍衣服，“不过汪燃抽，我帮他收了。”他弯腰从床底把那包烟捡起来揣进口袋里，又从窗户翻了出去。

    还不忘说一句：“谢谢您的烟啊——”

    七长老捂著脑袋大口喘气。

    “现在的年轻人怎么都这样”

    七长老趴在床上，心脏还在扑通扑通跳。

    还好此时床底下已经没人了，弹珠也停了，屋里安静得只剩他自己的喘气声。

    他慢慢从地上爬起来，扶着床沿坐好，伸手抹了一把额头的汗。

    “走了？”他小声问。

    没人回答。

    他又等了一会儿，确认真的没动静了，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他跪在床上对着天花板叹气。

    “不是三花吗？怎么是比格？！”

    窗外传来一声极轻的笑。

    他再次僵住了。

    “神女？”没人应。

    他松了口气，以为听错了。

    汪燃从窗户爬进来的时候，七长老正在换裤子。

    汪燃伸出两只手放在脸两边，把眼睛撑大，嘴巴咧开面向他。

    七长老换完了裤子，刚准备躺下。

    一转身，一张扭曲的脸就在他面前，近得几乎贴上他的鼻子。

    “啊——！”他整个人往后弹，后背撞在床柱上，疼得龇牙咧嘴。“神、神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