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终于开口了。

    【你确定远离夫侍？】

    “嗯哼，也算是给汪云深的小礼物，一想到他们会茫然的像不小心被踢了一脚的小狗一样，就想笑。”

    【好。】

    天道的眸子带着漫不经心的笑意，又浅又碎的看着她。

    【不过，只是再次持续一段时间的失魂症可是没有办法舒舒服服的恢复记忆，所以等到你再次恢复一些记忆后，还是老老实实的睡个几年吧。】

    容灿低着眉眼，这个角度能看到她垂下的睫毛，浅色的阴影落在眼睑上，眉宇间清清冷冷。

    她坐直了身子，把手放在膝盖上。

    想了想，等再次恢复记忆的时候，自己应该已经安顿好了，按她说的，索性睡个几年吧。

    而时间，就定在在系统那里套出来的二零零三年。

    虽然不知道自己能在外浪迹天涯多少年，但跟着系统，如果再见的话，希望多年成长后的崽子们变得沉稳有趣吧。

    容灿闭上眼睛，打了个响指。

    开口跟系统交涉，将一段意识给未来的自己。

    系统当然不会多说什么，只是认真点了点头。

    【连接成功。】

    机械音在脑子里响起的瞬间，容灿站在了一个纯白色的空间里。

    四周除了一面镜子外空无一物，只余下无尽的白。

    容灿脑子一转，恶劣的决定逗一逗没有记忆的自己。

    【时间不多，我就长话短说了。】

    【天授这玩意儿你也知道，烦得很。】

    【它会把你的记忆洗得干干净净，连自己叫啥都可能忘。】

    【所以你给自己留了后手。】

    【现在你面前有两个选择——】

    【选项a：维持现状，记忆不重要。】

    【选项b：恢复记忆，但得睡一觉。

    【选项a的意思是你就继续像现在这样，靠日常点滴和系统任务慢慢恢复记忆。】

    【时间嘛，不确定，可能三五年，也可能十年八年。】

    【好处是你什么都不用做，坏处是你可能永远想不起某些东西。】

    【选项b就比较刺激了。】

    【系统会启动深度修复程序，把你的记忆一口气全部拽回来。】

    【但这个过程需要时间，不然一百多年的记忆瞬间融合的话脑袋就炸了。】

    【所以这三年里，你会进入深度沉睡，对外界没任何感知。】

    【等你醒来就是2003年王者归来了，这也是你自己定的时间哦。】

    【怎么样？】

    【你，选哪个？】

    最终，容灿将意识存封好，藏在记忆深处。

    等未来的某一天自己需要的时候再次打开。

    然后她睁开那双闪著光亮的琥珀色金眸。

    “行了，记得远离长沙，远离东北，远离香港，远离德国。”

    天道抬起胳膊，像雾凝般模糊半透明的手落在她的发顶，轻轻揉了一下。

    【当然，如你所愿。】

    一层层的光晕荡漾开，暖金色的，如同某一年秋天的黄昏。

    容灿闻言弯眸，漂亮又有些乖巧。

    闭上了眼，等再次睁开——

    街边梧桐树的叶子蔫头耷脑，蝉鸣撕扯著午后的沉闷。

    而她站在一条街上。

    周围人来人往，车水马龙。

    一些零碎的常识漂浮着。

    这是马路，那是汽车，绿灯可以走。

    容灿站在路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皮肤在阳光下透著不太健康的瓷白，能看见淡青色的血管。

    手腕很细，像是稍微用点力就能折断。

    穿的是什么？

    名字？似乎上次，上次？这种情况有人叫过她

    容灿？

    一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看起来年龄不算太大的男孩抱着半人高纸箱，像只失控的小野猪似的，惊呼著窜出来，直直的撞在她身上。

    纸箱脱手，散落满天玫瑰。

    天道的声音也终于重新在她自己的领域内再次响起，带着轻轻浅浅的笑意，最终如同雾气一般散去。

    看到远处即将过来的少年，她的声音似乎顿了顿。

    【而我的神明这么可爱——所以就奖励你的神女系统，变一段时间的恋爱攻略系统吧。】

    天道双手环胸，垂着眼眸，低浅的声音里氤氲著慵懒的温柔。

    【一想到我可爱的神明大人会经历什么，就想笑。】

    天道终于开口了。

    【你确定远离夫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