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60章 养死侍!  双穿:从被抓到合欢宗开始!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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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默让刘四把县衙的情况从头到尾说一遍。

    刘四掰着粗糙的手指头一五一十地倒了出来:

    县衙目前在册的官差一共就三个,除了他刘四本人,还有两个分别叫张铁和王老蔫,都已经好几天没来点卯了。

    原因是朝廷欠了他们一年多的俸禄,那两位家里上有老下有小要养活,实在熬不住,打算带着家人出去逃荒。

    至于县丞、主簿、师爷这些佐官,统统没有,前任县令一个人兼任了所有职位,死后就全空着了。

    连海县原本有九百三十户,三千两百一十口人,这几年闹饥荒,有能力的能跑的都跑了,现在在册的不到四百户,满打满算不到一千人。

    剩下的人不是跑不动的老弱病残,就是城西王员外家的佣户。

    王员外是城西驻军千户的老丈人,连海县西边最好的那片农田全是他家的,佃户欠的租子比地里的庄稼还多。

    林默听完眉头皱了起来。

    要钱没钱,要人没人,还闹饥荒,这摊子比他想的最坏打算还要烂上几分。

    裴子瑜真是给他找了个好地方。

    不过这地方再烂,终归是他自己的地盘。

    “刘四,朝廷欠你们的俸禄,三个人加一起一共多少?”

    “回县太爷,每人一两,一共三两。”

    林默从怀中摸出一枚五两的银锭搁在桌上:

    “去把张铁和王老蔫叫回来,就说新县令上任,补发俸禄,以后月俸按时发放,一分不拖。”

    刘四盯着那块银锭愣了一瞬,然后猛地反应过来,这是新县令自掏腰包给他们补俸禄。

    他扑通一声又跪了下去,声音都发颤:

    “小的替那两个不成器的东西谢过县太爷!”

    爬起来转身就往衙门外跑,腿脚比刚才晒太阳时利索了十倍不止。

    刘四在城西一间半塌的土坯房里找到张铁和王老蔫。

    两人已经收拾好了铺盖,说是铺盖,其实就是两床破柳絮用麻绳捆成卷,往肩上一扛就算全部家当。

    他们的老婆抱着孩子缩在墙角,面黄肌瘦,眼睛红肿,显然已经哭过好几场。

    张铁正蹲在门槛上往鞋里塞干草,看见刘四气喘吁吁地跑过来,头也没抬,只闷声说了一句:

    “老刘,这地方饿死也是迟早的事,你跟我们一起走吧,往北边走,兴许还能讨口饭吃。”

    刘四扶着门框喘匀了气,摆了摆手,脸上挤出一个得意洋洋的笑容,那表情跟他平时木讷寡言的模样判若两人:

    “走?老子才不走。新任县太爷已经到了,让你们回去当差。”

    王老蔫把铺盖卷往地上一顿,满是老茧的手摊开,声音里有压抑不住的怨气:

    “当差?当差能当出饭来?俸禄欠了一年多,我老娘上个月就是饿死的。再待下去,我全家都得饿死!”

    他媳妇在身后扯了扯他的袖子,被他一把甩开。

    刘四也不跟他吵,慢悠悠地从怀里摸出两枚碎银子,在掌心里掂了掂,夕阳下银子泛着温润的光泽。

    他把银子往两人面前一递:

    “喏,这是你们俩的俸禄。新来的县太爷自掏腰包,把欠咱们的账一笔结清了。”

    张铁盯着那枚银子,眼睛瞪得像铜铃。

    他伸手接过,放在牙间轻轻一咬,又翻来覆去地看了两圈。

    是真的。

    不是铜皮包铁,是实打实的雪花纹银。

    他攥着那枚银子,喉结上下滚了滚,回头看了一眼缩在墙角里的老婆和娃,眼眶一下就红了。

    王老蔫更夸张,捧着银子手都在抖,嘴里反复念叨着:

    “这可真是救了命了”。

    刘四拍了拍两人的肩膀:

    “这位新来的县太爷,甭管是说话做派还是身上穿的衣裳,那都不是寻常人。人家不缺钱。

    出去逃荒九死一生,北边路上的死人还少吗?

    带上老婆孩子往外跑,遇上山匪怎么办?

    遇上瘟疫怎么办?

    到头来还不是给野狗当干粮。

    留下来,月俸以后按月发,一文不少。

    你们俩自己掂量。”

    张铁把银子往怀里一揣,站起身把肩上的铺盖卷扯下来往墙角一摔:

    “老子不走了。老蔫,你呢?”

    王老蔫把银子塞进他媳妇手里,抹了把脸,瓮声瓮气地说了句:

    “我也不走了。”

    三人回到县衙时,林默正站在大堂里翻看前任县令留下的县志。

    那本县志纸页泛黄,边角被海风潮气沤得发脆,字迹却工工整整,一笔一划都是前任那个穷县令用秃笔写下的。

    林默越翻眉头皱得越紧,连海县不光穷,还年年遭海盗袭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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