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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了,毕竟不是敌我关系,充其量也就是恶作剧水平,气气人而已。
至少在张池自己看来他只是这样,心善得不行。
且他又不是借钱不还之人——还个二三十年,肯定会还完。
后面易中海整个人都麻了。
他站在原地,脸色铁青,搪瓷缸子里的水已经凉透了,他还是一口没喝。
他想不通——建国马上都十年了,怎么还会有如此阴险歹毒的小人?
借一百不够,这次开口就是五百,还拿贾张氏嗑药的事要挟。
这算什么读书人?这他娘的是斯文禽兽!
贾东旭更是气到打摆子。
他浑身发着抖,好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孙贼……早晚非整死你不可!”
他转过头来,眼眶都红了,对易中海道,
“师父,不能这样下去了。
他眼里根本就没有您这个一大爷,太阴毒了他!一定得寻个法儿,弄死他!”
他知道易中海对贾家这么宽厚,是为了让他养老。
既然如此,易中海的钱就是他的钱,怎能被人这般吸血?
真要给这孙子五百,贾东旭估计自己得心疼得昏过去。
上次那一百,他到现在想起来还牙痒痒。
易中海听完,长长吐出口气,在晨风里凝成一道白雾。
贾东旭:“……”
易中海缓缓道:
“先不急。我晚上去找个人问问清楚,止疼片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心惹急了这小子狗急跳墙——真让他告到街道去,那不止你妈,连我们都要受牵连。
等过了这一遭,咱们再好好商议商议,怎么把这个祸害赶出四合院!”
工人医院,中医科。
张池坐在刘梅诊桌一侧,面前摊着一本病历。
几乎每一个病例都会由他先脉诊,望闻问切四诊下来后,再与刘梅辩证。
他手指搭在病人的寸口上,闭眼凝神,诊完了把自己的判断写下来,再递到刘梅面前。
中医不像西医,分内外妇儿等分科。
中医是大方科。西医治的是病,中医治的是人。
西医有标准——量体温、验血、拍片子,指标摆在那,该吃啥药就吃啥药。
中医呢,哪怕同一个医院同一个科室的不同医生,开出的方子都可能完全不同。
但也不能说谁是对谁是错,因为吃两个方子的药,都有可能好。
所以说,真想学好中医,那真的是学无止境。
张池如海绵一般,不断地汲取知识养分。
每看一个病人,他都在笔记本上记录,旁边还用红笔标注刘梅的点评。
一上午下来,笔记本又写满了小半本。
刘梅在旁边看着,偶尔提点一两句,大多时候只是默默点头。
这个徒弟,她越看越满意。
一天的时间转眼而逝。
下午五点下班时,刘梅脱下白大褂挂在门后,一边整理桌上的病历,一边对张池道:
“一会儿你自己去家里,跟老爷子学针法。
我和你吴叔去你大姐婆家一趟,把事情谈妥当。
晚上带饭回去一起吃,你让你师爷不必着急。”
她顿了顿,转过身来看着张池,语气郑重了几分:
“好好和你师爷学。《甲乙针经》连我都没学到。
我们刘家真正的嫡传,年轻时就能用火针,治疗痹证、寒证、经筋证、骨病等有奇效。
到了你师爷那个地步,用的是梅针,也叫七星针。
先前给伟人治病的那位国手大医,就是伤寒派的大家,用的便是梅针。
你好好学,争取尽早用得起梅针。”
张池连忙站起身来,正色道:
“师父放心,我肯定好好学!”
他顿了顿,又有些担心地问,
“不过我还是先陪您和吴叔去大姐婆家吧?多个人,也多个照应。”
刘梅白他一眼,没好气道:
“我们是去谈事,又不是去打架。行了,大人的事你少管,赶紧回去吧。”
她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布袋子,递了过来,
“对了,让爱婷盯着爱国写作业。写完作业再检查检查。
爱国要是调皮爱婷管不住的话,你就给我狠狠揍。
你管不好,就是你的问题了!”
张池接过布袋子,嘿嘿笑道:
“师父您放心,保管爱国规规矩矩的!”
吴爱梅婆婆家的事并不难办。
只要吴爱梅点了头,剩下那边都是小事。
吴达很容易就和对方商量妥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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