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黝黑的庄稼汉,肩上背着好大一个麻袋,旁边一个拘谨的农村妇女拿袖子擦汗。
一个粗壮小伙子跟在旁边,也背着一个大号麻袋。
三人身旁跟着个穿碎花布衣裳的小姑娘,扎着两条乌黑辫子,大眼睛又亮又灵。
阎埠贵笑眯眯回过头:
“这是池子的爸妈和五哥,来给他送东西的。我还以为这闺女是张家人呢”
秦淮茹狠狠白了自家堂妹一眼,转脸对张父道:
“张叔,您来得真不巧,池子刚和朋友们出去了。”
贾张氏逮着机会噌地从小马扎上站起来:
“张池借了五百块钱,带人看电影吃全聚德去了!五百块啊——”
张父脸色当时就变了,黝黑的脸上肌肉抽了抽。
张母身子晃了晃抓住老头子胳膊。
老五瞪大了眼两个麻袋差点滑下来。
秦淮茹急得直摆手:
“不是不是——”
贾张氏不给解释的机会:
“他没有借一大爷五百块钱?没有带人看电影吃全聚德?刚才在院里他自己亲口说的!”
张父气得把麻袋一把丢在地上,麻袋里传出老母鸡咯咯的惊叫。
阎埠贵赶紧上前拦住:
“老哥哥,您可千万别听贾张氏瞎咧咧!
池子问老易借钱是为了买房子——买了两间后罩房,还打了家具!
今早他去街道办了公房买断,那两间房是给您和老嫂子准备的!
今早他当着全院人亲口说的,不忍心一个人留在城里享福,让爹妈在农村吃苦受累!”
他指了指周围邻居,
“您要不信问问大伙儿!”
几个妇人连连点头。
张父脸上的怒色渐渐散了,转头看了看老伴儿,张母眼圈已经红了。
阎埠贵领着他们往里走,推开北屋的门,屋里亮堂堂,
新刷的墙白得晃眼,新盘的土炕铺着新席子,隔出来的小厨房,锅碗瓢盆齐整,靠窗打了一张书桌,墙上钉了一排书架摞着医书。
张父站在屋里粗糙的大手在书桌上摸了摸又缩回来,声音哑了几分:
“委屈老幺了。让他别往家寄钱就是不听。”
张母站在小厨房门口,看着那些齐整的锅碗,背过身去肩膀直抖。
秦淮茹在中院水槽边,拉扯过秦京茹压,低声急问:
“你来做什么?”
秦京茹十七岁,水灵得跟花儿一样,凑到表姐耳边:
“我跟张叔张婶进城来看看……姐,池子哥现在真那么出息了?”
自己脸先红了。
秦淮茹没好气在她胳膊上掐了一把:
“你才多大,就想东想西!城里不比农村,这里头事,复杂着呢。”
秦京茹不服气,把下巴一扬:
“你也比我大不了几岁!”
秦淮茹气结,掰着指头数:
“张池现在是干部岗,一个月三十七块五,又是医生,单位好多女孩儿盯着呢。”
秦京茹撇撇嘴:
“那有啥?我会洗脚,还会暖床!池子哥让我干啥我干啥,她们行吗?
再说了,张叔张婶可稀罕我了,说了一路池子哥在城里也没个人照顾……”
秦淮茹气得说不出话,最后挤出四个字:
“你别乱想。”
秦京茹嘻嘻一笑,一扭身就往北屋跑了。
王府井大街,全聚德。
张池卷起一张薄饼夹了两片鸭肉葱丝甜面酱塞进嘴里慢慢嚼。
何雨水一边往嘴里塞饼一边提醒:
“池子哥,您再不快点儿,四只鸭子可都要让他们造完了。”
傻柱吃得满嘴流油,含糊不清数落自家妹妹:
“我是你亲哥,你怎么老胳膊肘往外拐?”
许大茂也在一旁打岔贫嘴。
张池笑着转话头:
“柱子哥,您是大厨,您说说这烤鸭,现在是不是比以前好吃了?”
傻柱一听问本行立马来了精神,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正色道:
“池子,您知道烤鸭最要紧的是啥?”
“鸭肉呗。”
傻柱啪一拍手:
“对咯!公私合营之前全聚德的鸭子都是自己养的北京填鸭,一百天以后喂小米和绿豆!
那鸭肉才嫩!您再瞧瞧现在鸭子都是农场来的。
可话说回来,解放前咱老百姓谁吃得起这个?现在工人家庭一年省着点也舍得吃两回,赶上好时候了,知足!”
一群人边吃边聊,等到杯盘见底一个个都撑得直打嗝。
出了门谁也不想再骑车,不约而同走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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