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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也不怕碰上坏人。”
吴达笑道:
“和爱国挤一晚也成,又不是外人。”
张池一口气吃完四个馒头,擦嘴道:
“师父,我父母昨天来了送了不少东西,下礼拜还来,我几个哥哥打算去山里打些野物带过来,到时候送这边来些,尝尝鲜。”
吴达放下茶杯:
“你的粮食开始囤了没有?”
张池点头:
“囤了一些,慢慢攒着。”
刘梅端着茶杯淡淡道:
“你要是有门路帮他囤一些,他现在有十八个侄子侄女,将来真要闹粮荒把他撕了吃肉都不够。”
吴爱婷吓了一跳:
“十八个?”
吴爱梅也头皮发麻:
“这么多孩子,逢年过节发压岁钱都得发一笔。”
吴达捏了捏眉心:
“我那边有三百斤苞谷,你要不要?一个老战友在郊区粮站能匀出一点来。”
张池点头乐道:
“要,当然要。碾成棒子面儿,够我家里吃上五天呢。”
吴达脸上的表情一言难尽,三百斤苞谷够一个普通家庭吃大半年的,这小子嘴里就成了“吃五天”。
吴达和刘梅对视一眼,心里都默默死了那份心——他们只盼女儿嫁个家境简单些的,别一进门就背上几十口人的包袱。
回到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四合院里静悄悄的,老槐树枯枝在夜风里轻晃。
张池推车进前院,把车支在廊下。
推开北屋门拉灯绳,灯光洒下来,地面上洒的驱虫粉已经乱七八糟了,好几个脚印踩在上面,大大小小的。
张池嘿嘿乐了——来人恐怕失望坏了,面缸是空的,橱柜里除了一罐盐和半瓶酱油什么也没有。
他舀水洗了把脸准备上炕,门外传来了浅浅的敲门声,轻得像猫爪子挠门,敲三下停一停再敲两下。
张池把毛衣重新套上走到门边低声问:
“谁?”
门外传来秦淮茹压得极低的声音,带着痛楚的颤抖:
“池子,是我。
身体实在不舒服,疼了一晚上了。
东旭和他妈都睡了,我不想吵醒他们。”
张池挑了挑眉,略一思量把门打开。
秦淮茹披着一件碎花棉袄,头发散散拢在脑后,右手紧紧捂着小腹,脸上带着明显的痛苦色,嘴唇都发白了。
她一进门先往屋里扫了一眼——门大敞着,灯亮着,八仙桌上摊着一本翻开的医书。
张池也不关门,廊下灯泡照进来一片昏黄的光。
他让秦淮茹坐在八仙桌边,从药箱里拿出脉枕搁在桌上随口问:
“是来月事了吧?什么时候开始的?”
秦淮茹俏脸霎时红了,咬了咬嘴唇轻轻点了点头:
“早上来的,谁知道疼得越来越厉害。”
张池在对面坐下,秦淮茹自己将手腕放到了脉枕上,白生生的手腕在灯光下泛着淡淡光泽。
张池用举按寻推竟五种手法依次诊脉,时而轻时而重。
秦淮茹只觉得手腕痒痒的,看着灯光从张池侧面打过来,鼻梁影子落在脸颊上——真好看啊,以前怎么没发现李家老幺这么耐看。
“躺床上去。”
张池忽然收手。秦淮茹整个人唬了一跳,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张池没好气白了她一眼:
“想什么呢?你这是气血寒症,躺着气血运行顺畅些脉象更清晰。
坐着的脉和躺着的脉不一样,有些细微变化站着切不出来。
爱看看,不看走人。”
他压低声音凑近浮起一抹坏笑,
“秦姐,你信不信,一会儿指定有人来抓破鞋。”
秦淮茹又唬了一跳:
“知道有人来抓破鞋还让我往炕上躺?你到底想干什么?”
张池走到门口探出头左右看了看缩回来:
“谁搞破鞋会开着门亮着灯?这样,一会儿秦姐躺下后叫两声——”
秦淮茹羞恼得脸上红得跟煮熟的虾一样连脖子根都红了:
“好端端的你怎么还非要折腾一场?
万一折腾劈了咱俩不白担个坏名声?
你是干部传出去你就不怕丢了工作?”
张池退后半步靠在八仙桌边双手抱胸:
“大夫给病人看病以后少不了密切接触,与其后面流言四起,让一群黑心王八在外面造谣污蔑,不如来一剂猛药。
一次让有贼心害人的人吃鸡不成蚀把米,以后也就省心了。
谁让我擅长的是妇科,往后女病人只会越来越多,不如借这个机会引蛇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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