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拎一只小鸡。

    那个士卒浑身湿透，趴在筏子上大口大口地喘气，脸白得像纸。

    秦琼没有看他，目光死死地盯着对岸的方向。

    一个时辰后，秦琼的筏子最先靠岸。

    他纵身跃上对岸的河滩，虎头錾金枪在手，枪尖在晨雾中闪烁著冰冷的寒芒，目光如鹰隼般扫视四周。

    河滩上空空荡荡，只有几丛枯草在晨风中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

    没有守军，没有伏兵，没有陷阱，连个人影都没有。

    宋建把所有的兵力都放在了东面的洮水河谷，北面黄河渡口的守军被调走了一大半，剩下的几个老兵，天还没亮就缩回营房里睡觉去了，连个哨兵都没留。

    秦琼转过身，朝河对岸挥了挥手。

    他的身影在白雾中若隐若现，像一个沉默的路标，指引著后面的筏子靠岸的方向。

    一批接一批，筏子在河面上来回穿梭。

    每一批筏子靠岸，士卒们就跳下筏子，在河滩上列队，甲叶铿锵，刀枪碰撞，没有人说话，只有脚步声和喘息声。

    战马在最后一批筏子上运过来，湿漉漉地打着响鼻，蹄子不安分地刨着地面，溅起一片片泥水。

    徐世??站在河滩高处，清点人数，一个不多，一个不少。

    他的目光从每一个士卒的脸上扫过，从每一匹战马的身上扫过，从每一件兵器的刃口上扫过。

    “诸位，咱们已经到了枹罕的后院。宋建还不知道。咱们要在他知道之前，把他的后院烧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