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面，隔着一米的距离。

    叶凡抬起手，伸出食指，对着德赫亚摇了摇。

    一下两下，很慢。

    “你不行”。

    德赫亚看着他，嘴唇动了动，但没说出话。

    裁判员跑过来，挡在两人中间。

    叶凡转身走了。

    第八十五分钟，叶凡被换下。

    全场起立，五万人喊他的名字。

    他走向场边，举起手，朝看台挥了挥。

    然后他低下头，对着自己的球衣——那抹蓝色，那个26号——轻轻拍了拍。

    那天晚上，叶凡坐在更衣室里，脚踝上敷著冰袋。

    手机上有四十几条消息，他一条都没看。

    屏幕亮了，是她的头像。

    “大四喜，叶凡，你太帅了。”

    他笑了，回了几个字：“嗯，是很帅。”

    “德赫亚被你摇手指那个表情，笑死我了。”

    叶凡看着那行字，打了又删，删了又打，最后只发了几个字：“是他先惹我的。”

    她秒回：“惹得好。”

    叶凡看着那三个字，笑了。

    窗外，曼彻斯特的夜很安静。

    新赛季，第一场联赛，四个球。

    德赫亚的噩梦，他的开始。

    下半场开始。

    伊蒂哈德的灯光全亮了，照得草皮发白。

    叶凡站在中圈，活动了一下脚踝——还有点疼，但能忍。

    曼联那边换了战术，费莱尼不再盯他，改由卡里克回撤协防。

    叶凡看了一眼德赫亚，西班牙人正站在门线上颠球，看都没看他一眼。

    第四十八分钟，席尔瓦直塞。

    叶凡反越位成功，单刀。

    全场的呼吸都停了——他追上去，面对德赫亚，起脚推射。

    德赫亚倒地向左侧扑，球打在他的手套上，弹了出去。

    “妈的。”叶凡咬著牙，看着球滚出底线。

    德赫亚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手套。

    他看了叶凡一眼，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那种不屑，声音不大，好像嘟囔了一句。

    “就这？”

    叶凡没有听清，站在禁区线那里，看着德赫亚转身去摆球门球。

    第五十分钟，右侧角球机会。

    席尔瓦开出，后点，阿圭罗头槌攻门，德赫亚扑住。

    他抱着球站起来，经过叶凡身边的时候，又说了句，这次叶凡听清了——

    “你们也不行啊，就这点本事？”

    叶凡转过身死死盯着他，眼神里充满了愤怒。

    德赫亚没停，直接把球扔给了边后卫。

    裁判员跑过来，挡在两人中间。

    叶凡没动手，没推人，只是看着德赫亚。

    裁判员掏出黄牌，对着叶凡举起来。

    伊蒂哈德炸了。

    “黑哨！”

    “凭什么给叶凡黄牌？”

    叶凡没争辩，转过身，往回走。

    席尔瓦跑过来：“怎么回事？”

    叶凡摇头：“没事。”

    他的眼睛一直盯着曼联的球门。

    德赫亚站在门线上，双手叉腰，看着他。

    叶凡也看着他。

    第五十五分钟。

    纳斯里边路传中，球速很快，弧线很高。

    叶凡在禁区里，被斯莫林和布莱克特夹着。

    他跳起来，比他这辈子跳过的最高高度都要高。

    球砸在他额头上，弹向球门。

    德赫亚扑了，手伸到了，但球太快了，从他的指尖和横梁之间钻了进去，带起一阵网花。

    2比1。

    叶凡落地，没跑，没庆祝。

    他转过身，走到德赫亚面前。

    德赫亚躺在草皮上，拍了一下地面。

    叶凡弯腰看着他，比了两根手指，没说话，转身走了。

    第六十五分钟。

    曼城前场任意球，席尔瓦快发，球滚到叶凡脚下。

    曼联的防线还没站好，卡里克冲上来封堵。

    叶凡没有传球，把球往前一拨，起脚。

    禁区外围，三十米，右脚外脚背。

    球划出一道弧线，绕过卡里克，绕过斯莫林，绕过德赫亚伸出的手，砸在球门左上角的网窝里。

    3比1。

    叶凡站在那里，看着球门里的球。

    德赫亚跪在门线上，抬头与叶凡对视，一动不动。

    叶凡还是没有庆祝，朝着德赫亚比了三根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