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杂。

    语言虽然和葡萄牙语同属拉丁语系，但还需要慢慢学习。

    战术体系需要重新磨合、与队友的默契尚待培养，深夜回到空无一人的公寓，孤独感总会悄然涌上。

    可他从未想过退缩，他在一点点努力，努力融入这里，努力成为这支球队的一部分。

    “慢慢来，我相信你。”迪丽娜尔的消息温柔又有力量。

    叶凡只回了一个字：“好。”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叶凡便提前半小时抵达巴尔德贝巴斯训练场。

    空旷的绿茵场上空无一人，只有一排排训练假人静静伫立。

    他换上训练服，独自开始加练，带球、变向、加速、过人，足球在他脚下如同听话的精灵，一次次绕过假人，划出流畅的弧线。

    身后传来轻快的脚步声，叶凡回头望去，只见本泽马身着训练服，单手夹着足球缓步走来。

    两人对视一眼，没有多余的寒暄，默契十足地各自占据一片场地。

    本泽马将球放在点球点附近，反复练习不同角度的射门；

    叶凡则继续打磨盘带与突破，训练场之上，只有足球撞击草皮的清脆声响。

    彼此互不打扰，却又有着一种无需言语的惺惺相惜。

    训练结束后，本泽马主动走到他身边，语气沉稳：“你的射门爆发力很强，脚下技术也很出色。”

    “你也是，门前终结能力太强了。”叶凡真心赞叹。

    本泽马嘴角勾起一抹浅笑：“明天早上，一起加练？”

    叶凡毫不犹豫地点头：“好。”

    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他慢慢习惯了训练场边此起彼伏的西班牙语，习惯了身披纯白皇马战袍的荣耀与责任，习惯了在巴尔德贝巴斯的绿茵场上挥洒汗水。

    可唯独无法习惯的，是每个深夜回到公寓时，那份挥之不去的孤独。

    迪丽娜尔远在北京，两国时差相隔数小时，他辗转难眠的深夜，正是她忙碌拍戏的午后。

    她发来消息：“马德里有没有什么好玩的地方？”

    他回复：“没有出去，每天都在训练。”

    “是不是想念家里了？”

    望着这行文字，叶凡指尖在屏幕上停顿许久，字打了又删，删了又打，最终只发出一个字：“想。”

    对话框沉默了片刻，一段温柔的语音消息传来，迪丽娜尔的声音清晰入耳：“我下个月拍完戏就去马德里看你。”

    叶凡戴着耳机，反复听了三遍，心底的孤独与疲惫，瞬间被一股温暖填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