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进。

    4比4。

    c罗没有怒吼，没有狂奔，甚至没有一丝庆祝。他只是转过身，沉默地走回中圈。经过叶凡身边那一瞬，两人目光在空中狠狠相撞。

    那不是敌意，不是轻蔑，是两个极致竞争者之间最后的凝视，我已经打完我所有子弹，现在，轮到你了。

    叶凡迎上他的目光，没有躲闪，没有颤抖。

    空气里只剩下心跳声。

    皇马第五个，叶凡。

    一瞬间，整座万达大都会球场诡异般死寂。

    刚刚还震耳欲聋的呐喊、喇叭、鼓声、口哨，在这一刻骤然消失。

    几万人屏住呼吸，连吞咽口水都变得小心翼翼。

    全世界的镜头在这一刻全部对准他一个人。

    直播信号切到特写：他微微起伏的胸膛，汗湿的额发，紧绷的下颌线。

    叶凡一步步走向禁区。

    十二码，不长，却像横跨了一整个赛季的煎熬。

    草皮被汗水浸透，被鞋底反复碾磨，微微发软。

    点球点那块被磨得发白的草皮，是荣耀，也是地狱。

    什琴斯尼在门线上来回小跳，不断拍击手套，发出“啪、啪”的脆响，试图扰乱他的节奏。波兰门神眼神锐利，不断变换站位，试图让叶凡猜不透他的扑救方向。

    叶凡弯腰，把球稳稳放在点球点上，用手掌压实，抚平纹路。

    他缓缓后退三步，每一步都沉稳如山。

    直起身，双手撑在膝盖上，深吸一口气。

    解说员的声音已经发颤，近乎嘶哑：

    “叶凡！皇马第五个点球！一罚定乾坤！进，则三冠王！不进，则一切可能坠入深渊！”

    他什么都没听见。

    耳边只有自己的心跳，“咚、咚、咚”，沉重如鼓。

    他抬眼，直视什琴斯尼。

    对方的眼神在试探、在博弈、在猜。

    而叶凡的眼神里，只有一件事：

    破门。

    主裁哨声尖锐刺破寂静——

    嘀——！

    叶凡启动。

    不是大步流星的狂奔，而是短促、坚定、节奏分明的助跑。

    两步，三步，重心压低，支撑脚落地，射门腿蓄力——

    刹那间，时间仿佛被拉长。

    全场观众身体前倾，双手紧握，有人捂住嘴，有人闭上眼，有人跪在地上不敢看。

    叶凡右脚脚背绷直，狠狠抽在球的侧下方！

    足球如出膛炮弹，贴著草皮飞速窜出，笔直冲向左下角！

    什琴斯尼几乎在同时横飞而出，身体舒展到极致，手套全力伸向右侧！

    他扑错了。

    指尖擦过空气，空无一物。

    下一刻——

    “唰！”

    足球狠狠撞进网窝，带起一片白色球网剧烈翻腾、狂舞！

    进了！！

    球入网的那一瞬，万达大都会彻底爆炸。

    压抑了整整一百二十分钟的情绪，在这一刻轰然宣泄！

    山呼海啸般的欢呼瞬间掀翻全场，声浪排山倒海，直冲夜空！

    球迷疯狂跳跃、拥抱、嘶吼，泪水混著汗水肆意流淌，旗帜疯狂挥舞，红色与白色在看台上翻涌成浪。

    叶凡僵在原地一秒。

    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剧烈的耳鸣和心脏狂跳的轰鸣。

    下一秒，他猛地扯下球衣，布料撕裂的声音被淹没在狂吼里。他紧紧攥著那件湿透的白色7号球衣，对着看台用尽全身力气仰天咆哮！

    那吼声里，有一百二十分钟的疲惫、煎熬、窒息、坚持，有所有质疑与压力，在这一刻全部炸开！

    解说员彻底失控，声嘶力竭地狂吼：

    “球进了！！叶凡！叶凡罚进了决胜点球！！皇马赢了！皇马是冠军！！欧冠冠军！三冠王！史无前例的三冠王！！”

    叶凡再也控制不住，疯了一般冲向皇马球迷区。

    几步冲刺，猛地双膝跪倒在广告板前，身体微微颤抖，仰头闭上眼，任由全场的欢呼与荣光将自己吞没。

    草屑沾在膝盖，汗水滴落在地皮，这一跪，是释放，是登顶，是所有付出终于开花结果。

    下一秒，身后传来狂奔的脚步声。

    拉莫斯第一个狠狠扑上来，熊抱锁住他！

    马塞洛紧跟着砸在身上，激动得语无伦次！

    本泽马、莫德里奇、克罗斯、卡塞米罗

    队友们如潮水般涌来，一层一层叠在他身上，压成一团狂喜的人堆。

    有人拍他的背，有人揉他的头，有人嘶吼，有人痛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