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零二零年八月，盛夏的热浪还裹着伯纳乌的草皮，新赛季已然拉开大幕。

    皇马公布的首发名单里，叶凡的名字，不见了。

    没有伤病，没有停赛，对外的口径只有一个——轮换。

    赛前发布会上，齐达内面对无数话筒，语气平稳：“叶凡刚结束欧洲杯征程，需要时间调整体能。”

    记者们纷纷点头，球迷们也选择相信。

    只有叶凡自己沉默著，心里比谁都清楚。

    联赛首轮，皇马迎战皇家社会。

    叶凡一身替补球衣，安静坐在场边，看着队友们在阳光下热身。

    这是他登陆皇马以来，第一次联赛坐替补席。

    什么轮换，什么休整，分明是无声的打压。

    他懂，齐达内懂，包厢里的弗洛伦蒂诺，更懂。

    只是没人愿意戳破这层窗户纸。

    比赛沉闷地熬到第六十分钟，比分依旧是0-0。

    齐达内终于转过头，目光扫过替补席：“叶凡，热身。”

    叶凡猛地站起身，利落扯下外套，快步奔向场边。

    替换阿扎尔登场的瞬间，伯纳乌响起掌声，却稀稀拉拉，远不如从前那般热烈滚烫。

    上场后不久，他在禁区弧顶截下皮球，稍作调整便是一脚重炮轰门。

    皮球如出膛炮弹，直钻死角。

    进球了。

    可他没有奔跑庆祝，没有滑跪，没有嘶吼。

    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微微低着头，像一尊沉默的雕塑。

    赛后发布会，齐达内淡淡开口：“叶凡状态很不错。”

    有记者追着追问：“既然状态这么好，为什么不让他首发？”

    “球队需要合理轮换。”

    “那要轮换到什么时候？”

    齐达内闭上嘴，不再作答。

    第二轮，替补。

    第三轮，依旧替补。

    第四轮，他终于迎来首发，位置却被硬生生挪到了中锋。

    禁区之内，他被对方两名中后卫死死钳制，背身拿球困难，转身空间全无。

    像一只被关进铁笼的飞鸟，空有一身翅膀，却无处舒展。。

    媒体立刻闻风而动，标题一篇比一篇刺眼：

    《欧洲杯后遗症显现，叶凡状态大幅下滑》

    《金球先生不复当年之勇》

    《他是不是已经累垮了？》

    叶凡一概视而不见，不回应，不辩解。

    不久后，迪丽娜尔专程从北京飞来马德里。

    她推开公寓门时，叶凡正瘫坐在沙发上，电视开着，却全程静音。

    他手里捏著遥控器，眼神放空，半天没有换一个台。

    迪丽娜尔轻轻走到他身边坐下：“怎么了？”

    “没事。”叶凡声音很淡。

    她伸手，温柔地捧起他的脸，强迫他看向自己：“你骗不了我的。”

    四目相对，女孩的眼里写满心疼，也藏着愤怒与不解。

    叶凡终于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得不像在诉说自己的遭遇：

    “弗洛伦蒂诺授意齐达内，把我扔到中锋位置。

    我根本不适合那里，拿不到球，踢不出来。

    然后他们就可以顺理成章地说我状态差，名正言顺的把我按在替补席。”

    迪丽娜尔紧紧握住他的手，指尖微颤：“那你打算怎么办？”

    叶凡望着空荡荡的客厅，轻声吐出三个字：“不知道。”

    第五轮，马德里德比，皇马对阵马竞。

    叶凡依旧是替补。

    这一次，伯纳乌的球迷不干了。

    漫天嘘声不是针对叶凡，而是齐齐冲著教练席。

    看台上。

    “叶凡！叶凡！叶凡！”

    的呼喊声一浪高过一浪，几乎要掀翻屋顶。

    齐达内面无表情，没有回头。

    包厢里的弗洛伦蒂诺，更是一脸淡漠，仿佛什么都没有听见。

    第六十分钟，叶凡再度被派上场，替换阿扎尔。

    球迷的掌声瞬间爆发。

    第七十五分钟，他边路突破送出精准传中，助攻本泽马破门。

    第八十三分钟，他亲自操刀，一脚远射锁定胜局。

    2-0，皇马拿下德比。

    赛后发布会上，齐达内又一次说道：“叶凡对球队至关重要。”

    记者立刻追问：“既然重要，为何始终不让他首发？”

    齐达内给出一个无比官方的答案：“我们需要战术平衡。”

    叶凡在更衣室里听见这句话，忽然笑了。

    不是开心，是一种近乎自嘲的荒诞笑意。

    马塞洛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