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里斯本的阳光（上）

    二零二二年六月二日。

    巴塞罗那。

    叶凡轻轻关上公寓的房门，把一座座奖杯、一枚枚奖牌连同整个赛季的荣光，静静锁在身后的柜子里。

    喧嚣落幕，休赛期如约而至，他心里早就定下了唯一的归宿——里斯本。

    这里是他出生长大的故土，是他儿时光着脚追逐足球的地方，更是年少时日复一日对着院外那棵老树反复练习射门，踢过无数个晨昏的故乡。

    而这一次归乡，他身边多了迪丽娜尔相伴。

    不久前的巴黎欧冠决赛落幕，她才刚陪着叶凡见过他父母，相处融洽、笑语温存。

    可那终究是异乡相逢，是大赛之余的短暂碰面；

    这次跟着叶凡回里斯本，是踏进门、入到家，是以身边人的身份，真正走进他从小到大生活的地方，意义完全不同。

    机舱里暖意融融，迪丽娜尔静静靠在叶凡肩头，眉眼温顺柔和。

    窗外层叠云絮像蓬松的棉团铺满天际，飞机缓缓降低高度。

    里斯本成片错落的红瓦屋顶从云隙间显露出来，蜿蜒的特茹河沐浴在日光里，波光粼粼，闪著一层细碎银光。

    “你会不会有点紧张？”叶凡低声开口，打破了机舱里的安静。

    迪丽娜尔慢慢抬起头，眼里带着几分浅浅笑意：“紧张什么呀？我们前几天不是刚在巴黎见过叔叔阿姨吗？”

    “是见过。

    叶凡点点头，语气却格外认真。

    “但巴黎是他乡，是赛事之余的碰面；里斯本不一样，这是我的家，是我从小长大的地方。”

    这话一出，迪丽娜尔心头轻轻一怔，瞬间懂了他的意思。

    叶凡没有再多说，只是轻轻握住她的手，目光望向窗外愈发清晰的城市轮廓。

    脚下的故土越来越近，熟悉的街巷、河岸、老城轮廓一点点铺展开来。

    飞机稳稳落地的一刻，里斯本暖融融的阳光透过舷窗斜斜洒进来，落在身上，温温软软。

    机场到达口人来人往，叶凡母亲早已等在那里，身边跟着司机。

    她今天来机场，只为盼著儿子归来，盼著迪丽娜尔踏上门来。

    叶凡推著行李车走出来，母亲一眼就瞅见了两人，当即高高扬起胳膊挥手。

    没有刻意端著端庄仪态，就是普通母亲看见儿子回家的那种热切，胳膊挥得像个小风扇，藏不住满心的欢喜。

    迪丽娜尔跟在叶凡身后，温婉大方。

    母亲快步迎上来，先是紧紧抱了抱久战赛场归来的儿子，随即伸手拉住迪丽娜尔的手，目光细细把她上下打量一遍，眼里满是疼爱和喜欢，亮得藏不住笑意。

    “看着又清瘦了些。”母亲语气满是心疼。

    迪丽娜尔轻轻摇头浅笑：“阿姨，我还好，没瘦呢。”

    “还说没瘦。”

    母亲语气笃定，“巴黎那场欧冠决赛多熬人，你陪着叶凡一路奔波，肯定累著了。

    三人并肩朝着停车场走去。

    黑色轿车早已静静等候，父亲安稳坐在后座，并没有下车迎接。

    并非心意冷淡，而是年岁渐长，膝盖旧伤常年作祟，早已禁不起太多奔波走动。

    那是他年轻时商场打拼日夜劳碌，落下的陈年病根。

    叶凡拉开车后座车门，贴心让迪丽娜尔先弯腰坐进去，随即把行李箱递给司机妥善安置，自己也跟着坐上车厢。

    父亲缓缓侧过头，目光落在迪丽娜尔身上，语气沉稳温和：“来了？”

    “叔叔好。”迪丽娜尔嗓音软糯乖巧，礼数周全。

    “嗯，来了就好。”父亲淡淡应了一声，眉宇间藏着淡淡的认可。

    车子缓缓启动，平稳驶离机场。

    窗外里斯本的街景缓缓向后倒退，像一幅缓缓流动的复古油画。

    特茹河上点点白帆慢悠悠随波飘荡，悠然自得。

    河畔老城区浸染在温柔暖阳里，街边老牌面包店门口排起不长的队伍。

    慵懒的老人坐在石阶上晒太阳闭目养神，脚边趴着一只蜷成一团、懒洋洋懒得动弹的小狗。

    这里的时光仿佛被按下慢放键，慢悠悠、静悄悄的，温柔得近乎凝固成了一幅油画。

    叶凡母亲一到家便一头扎进厨房，开始忙碌。

    迪丽娜尔不忍心看着长辈独自操劳，主动上前想要搭手帮忙，却被叶凡母亲笑着轻轻推出厨房门口。

    “你乖乖坐着歇著就行，今天是客人，哪能让你动手。”

    迪丽娜尔眉眼弯弯，认真反驳：“阿姨，我可不是客人呀。”

    叶凡母亲闻言愣了愣，随即眼底笑意更深，眉眼都柔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