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认输。”

    四下一片安静，无人提出异议。

    维尼修斯重重颔首，贝林厄姆默默从角落站起身。

    更衣室里没有人放声大笑，凝滞沉闷的气氛终于缓缓活泛起来。

    舆论还在网路上反复拉扯，支持者与批评者在评论区吵成一团。

    有人翻出赛季初的预测截图，当初全网都看好穆里尼奥重塑皇马，此刻满是嘲讽；

    立刻就有球迷奋起回击：管理层力保主帅已经够果断了，难道还要效仿往年逼宫换帅，一次次推倒重建？谁又经得起无休止的折腾。

    深夜十一点，主席办公室依旧灯火通明。

    弗洛伦蒂诺伫立在落地窗前，俯瞰沉沉睡去的马德里，整座城市在夜色里化作一片朦胧剪影。

    他看似眺望夜景，实则盯着玻璃面上倒映出的自己。年过七旬，岁月在他脸上刻下沟壑，如同久经风雨侵蚀的山脊。

    房门被轻轻敲响，助理快步走入屋内。

    “主席，公告发布之后，网路负面舆情回落了四成左右。”

    弗洛伦蒂诺缓缓回身：“穆里尼奥那边收到消息了吗？”

    “暂时还没有任何回信。”

    老人轻轻点头，再度望向窗外。

    倘若这份毫无保留的信任，都唤不醒穆里尼奥的斗志，那这个人也就不再是他认识的铁血教头。

    但他笃定，穆里尼奥一定会给出回应，这是刻在他骨子里的倔强。

    翌日清晨，弗洛伦蒂诺准时走进伯纳乌办公室。

    朝阳穿窗而入，铺满整张办公桌，桌面上静静躺着一张折叠整齐的便签纸。

    手写字迹潦草却力透纸背：主席先生，千言万语不必多说，我不用口头致谢，下个赛季，绿茵场会交出所有答案。

    纸上没有落款，弗洛伦蒂诺一眼便知晓来人。

    他认真重读一遍，小心翼翼折好，锁进抽屉深处。

    窗外，马德里缓缓苏醒。

    卡斯蒂利亚大道的报摊再度人声鼎沸，路人拿起体育报纸，反复翻看皇马的官方公告。

    没有狂欢呐喊，也没有漫天谩骂。

    皇马球迷陷入长久沉默，这片沉寂不再如同死寂的坟墓，反倒像久旱龟裂的荒地，静静等候一场甘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