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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场的石板被午后日光晒得发烫,粗劣的戏子踩着尘土登台,赤裸的身躯涂满煤灰,仅用一块烂布遮挡隐秘的角落,活脱脱一副粗鄙的多斯拉克咆哮武士扮相。
他扯开喉咙嘶吼,声音嘶哑刺耳,震得广场嗡嗡作响。
“我要上了瓦利萨!”
“就象骑跨我马群里每一匹小母马!把这里所有女人,都献给我的战矛!”
围观的平民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哄笑,这番威胁听起来荒谬至极。
那咆哮武士显然感受到观众的喜爱,开始做出各种鬼脸,愈发放肆地挤眉弄眼,做出下流手势,引得哄笑声一浪高过一浪。
粗鄙的言辞与滑稽的姿态,让这场威胁显得毫无威慑力。
喧闹之间,剧团的杂役孩童快步上台,搬来一座做工粗陋的小木屋道具,摆在戏台中央。
“看啊,瓦利萨!”扮作寇的戏子舔动嘴唇,神色猥琐,“这地方曾是你们的……片刻之后,就是我的!”
话音刚落,第二名戏子从幕布后走了出来。
那人戴着银发白假发,身披一件破烂不堪的胸甲,甲面上用炭笔胡乱涂画着红龙纹章,手中握着一柄木剑……还有一根巨大得胡萝卜在身上晃荡。
丹妮莉丝的心脏骤然收紧,不祥的预感瞬间成真。
!杀手、强盗与乞丐之王!七家妓院之主!瓦利萨的守护者!”扮作王子的戏子捶打胸甲,扯着嗓子叫嚣,肆意践踏坦格利安的古老头衔,“你这卑劣的寇,休想在战场上赢我!”
这算什么?他们怎么敢……
丹妮莉丝脸上闪过愤怒。
“你的脸蛋,比我玩过的所有娼妓都白净。”寇的扮演者反唇相讥,语气下流,“等你吞下这根东西,你就是最听话的小奴隶。”
“你战胜不了越海之龙!奔龙!降临之龙!”
对手根本没兴趣听他叫嚣。
两名戏子扭打在一起,动作夸张滑稽,毫无章法,期间台下观众满足的呼喊声愈发高涨。
当银发戏子将黑肤戏子摔倒在地,扯掉对方仅有的遮羞布,举着胡萝卜做出猥亵动作时,人群爆发出歇斯底里的尖叫与狂笑。
而在长凳上,丹妮莉丝的紫色的眼睛几乎要烧穿戏台。
怒火在她胸腔里翻涌,浓烈到足以毒穿整条洛恩河。
她见过自由贸易城邦的街头戏码,见过争议之地定居点的下流杂耍,见过龙爪团营地间的粗鄙取乐。
底层平民只懂直白粗俗的娱乐,没有精力深究古老的语言与权谋的微妙,演员与剧团主理人深谙此道,绝不会为屠夫、小贩与仆役上演瓦雷利亚的古老神剧。
这些道理,她全都明白。
但凡事都有底线,都有一些不可逾越的边界。
这些戏子能在这里装疯卖傻,这些闲人能安稳站在
如果不是王子率领龙爪团挡下多斯拉克卡拉萨,在场所有人早已沦为草原人的奴隶。
身旁的妇人,此刻本该在蛮人的帐篷里浆洗衣物;不远处红脸的屠夫,早已腐烂在草原之上;他们的孩子,更不会有机会站在这里嬉笑。
忘恩负义,莫过于此。
理智告诉她,对平民的粗鄙动怒毫无意义,可委屈与愤怒如同烈火,烧得她浑身发烫,丝毫没有消退的迹象。
十日城还没有被战火直接波及,只有零星的痕迹昭示着战争的存在。
街头的士兵成倍增加,民居里时常传出女人的哭泣,各路祭司在神庙间匆忙举行祭祀仪式。
城池坐落于肥沃之地,未遭战火揉躏,粮食也十分充足,因此才能在战时依旧举办集市庆典。
几乎全城的人都涌向广场,渴求片刻的欢愉与消息。
是丹妮莉丝主动要求前来集市。
韦赛里斯为她寻下的居所安稳隐蔽,却也闭塞压抑,她无法长久困在四面墙壁之中。
她从未要求独自外出,在忠诚骑士的护卫下散步,是唯一被允许的选择。
而当地领主眼神狡黠,笑容如猫,曾向这位贵客信誓旦旦保证安全,可丹妮莉丝只信任哥哥指派的护卫。
前几次散步并没有发生任何意外,于是这一次,他们便索性就来到了集市。
原本她本以为能寻得片刻开心。
事实证明,她错了。
或许她应该听从家庭教师艾琳的建议,留在房内读书。
下一卷正好是伊耿五世的事迹,叛逆的封臣、桀骜的子嗣,一段充斥着爱、忠诚、背叛、英勇与欺骗的过往,远比眼前的闹剧值得消磨时间。
可她没有留在屋内,没有面对书卷,没有接受功课的褒奖与斥责。
她与护卫占据了广场前排的长凳,周遭聚集着数千平民,男女老少,皆换上了相对体面的衣物,借机向邻里眩耀。
丹妮莉丝是唯一的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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