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执，“顺从程序，生老病死皆有定数，不用挣扎，不用受苦，这才是真正的极乐！你这挣脱了程序的异端，懂什么？”

    她话音一落，身后十几个信徒同时抬手，黑色的程序浊气从周身涌出，在半空凝成一张扭曲的佛网，朝着唐僧当头罩下。这些信徒都是活人被程序种子侵染，自身带着凡人气血，比寻常残影更难对付——打重了伤及人命，打轻了又难除病根。

    唐僧不退不避，双手合十，周身愿力骤然亮起。

    柔和的白光并不锋锐，却带着温润却坚韧的力量，黑色佛网撞在白光之上，如冰雪遇暖阳，瞬间消融大半。他指尖轻点，几道愿力细丝飞出，精准落在每个信徒的眉心，温和地往识海里渗透，试图拔除他们体内的程序种子。

    可就在愿力触碰到程序种子的瞬间，那些信徒忽然浑身抽搐，脸上露出痛苦之色。为首的女信徒更是厉声尖叫：“程序自毁启动！异端敢碰圣种，我们就与你同归于尽！”

    唐僧眉头一皱，立刻收回愿力。

    他看得清楚，这些程序种子被种下了自毁指令，一旦外力强行拔除，就会立刻损毁宿主的神智，变成行尸走肉。伪佛这一手，是把普通百姓当成了人肉盾牌，让他投鼠忌器。

    “看来你也不敢动手。”女信徒喘着气，脸上露出讥讽的笑，“唐三藏，你心怀慈悲，正好被我们拿捏。这西梁女国上下，已经有近半人种下了圣种，你敢动我们一个，就有千百人给我们陪葬。”

    她一挥手，带着信徒押着那姑娘转身就走，临走前撂下一句：“识相的就赶紧滚。不然，等圣使大人来了，你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一行人很快消失在街道尽头，街边的百姓纷纷缩回家中，关上了门窗，整条街瞬间死寂一片。

    道门修士上前一步，沉声道：“长老，这些信徒太棘手了。强行净化会伤及无辜，放任不管的话，整个西梁女国都会被彻底驯化。要不要催东联合符，调些人手过来？”

    唐僧摇了摇头，目光望向女国都城的方向，眸中悲悯却坚定：“不必。他们拿百姓做盾，我们就从根上破局。程序种子种在识海，更种在人心。只要让众生明白，真正的安稳从来不是顺从与囚禁，这程序信仰，不攻自破。”

    他顿了顿，轻声道：“女王被软禁，都城是核心。我们今夜潜入城中，先见女王一面，再做打算。”

    而此刻，女国都城的宫殿深处。

    一个身披黑色袈裟的僧人正站在殿上，听着手下信徒的禀报。听到唐三藏出现的消息，他非但不怒，反而低笑起来：“来得正好。圣主有令，唐僧是愿力之源，抓了他，就能炼化他的众生愿力，浇灌全城的程序种子。”

    他抬起头，目光望向城门方向，眼底闪过一道冰冷的程序光纹。

    “送上门的养料，没有不收的道理。布下天罗地网，等他入瓮。”

    暮色渐渐笼罩了西梁女国，满城的粉色花影里，藏着看不见的程序罗网。唐僧立在客栈窗前，指尖捻着佛珠，周身愿力缓缓流转。

    旧系统的最后一道提示已经落幕，新的交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