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声喝道：“就是这几个散播谣言的贼人！拿下！”

    差役一拥而上，三个假僧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便被捆得结结实实。周围闻讯赶来的百姓围了一圈，没人唾骂，也没人害怕，只有人朗声说道：“还当我们是从前那样好骗？有自主堂在，有律法在，你们这套吓唬人的把戏，不好使了！”

    阳光落在百姓们挺直的脊梁上，亮得晃眼。从王宫到市井，从官署到田间，这套“自主择信、律法兜底”的规则，早已不是贴在墙上的政令，而是刻进了每个人心里的共识。不用官府盯着，不用仙神护着，百姓自己就会守着这份得来不易的安稳。

    这，才是真正的“落地”。

    而在千里之外的狮驼岭深处，黑雾笼罩的宫殿中，一声震怒的咆哮猛地炸开。

    “废物！一群废物！”

    堆满数据晶石的大殿上，一名身披黑甲的将领狠狠将手中的传讯玉牌砸在地上，玉牌碎裂，溅起细碎的蓝光。他是程序势力驻守西线的护法，方才收到了乌鸡国全线溃败、信仰汲取彻底中断的消息。

    “一个小小的乌鸡国，区区凡人国度，竟能让西线信仰效率跌了这么多！还成了什么命运锚点？”他咬牙切齿，“唐僧师徒现在到哪儿了？”

    “回护法，他们已入我狮驼岭外围地界，不日便至山前。”

    “好，好得很。”黑甲护法冷笑一声，眼中杀意毕露，“他们不是要传什么自主信仰吗？本护法就在这狮驼岭，等着他们来。我倒要看看，是他们的嘴皮子厉害，还是我百万妖兵的刀锋厉害！”

    他并不知道，命运的齿轮一旦开始偏转，就再也不会停下。一枚锚点的亮起，只是开始。

    山溪边，唐僧缓缓翻开手中的《自由录》。书页翻动间，首页上浮现出一幅淡淡的三界地形图，图上的乌鸡国位置，正散发着一点温暖的金光，像黑夜里亮起的第一盏灯。灯光虽弱，却稳稳当当，任凭周围的黑雾翻涌，也丝毫不能动摇半分。

    他伸出指尖，轻轻点在那点金光上。

    从前世人都说，命运天定，神佛主宰。可如今他亲眼看见，一个国家的命运，是可以由千千万万普通人的选择改写的。没有神佛赐予，没有外力强加，只是把选择权还给众生，便生出了如此磅礴的力量。

    “走吧。”唐僧合上书卷，翻身上马，望向群山深处的黑雾，声音平静却底气十足，“锚点已立，后路无忧。前方就是狮驼岭，该去会会这帮经营了千年的程序余孽了。”

    白龙马长嘶一声，踏碎溪边的落叶。悟空一马当先开路，八戒沙僧紧随其后，四人的身影渐渐没入山林深处。

    身后的金光越燃越稳，身前的黑雾再浓，也挡不住不断向前的脚步。他们知道，这一路走过的地方，还会有第二枚、第三枚锚点亮起，直到星火燎原，照亮整个三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