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境的傀儡突袭在黎明前彻底平息。百具程序傀儡被尽数击碎，三处孩童庇护所安然无恙，护婴队配合回援的主力连一处缺口都没让对方撕开。经此一役，护婴符的威名彻底传开，比丘国边境民心愈发稳固。

    石城临时议事帐内，舆图上的狮驼国疆域被黑雾笼罩，几条红色线索从比丘国、宝象国、乌鸡国延伸而出，最终都指向同一个方位——金平府。

    “狮驼国正面防线布防严密，硬闯伤亡太大。”沙僧指尖落在舆图上“玄英洞”三个字的位置，语气沉稳，“斥候传回消息，金平府境内气运波动异常，和当年我们在玉华州遭遇的气运偷取术特征完全吻合。毒丹、符水、幼童程序引子消耗的魂力与气运，多半是从金平府源源不断输送过去的。”

    孙悟空摩挲着金箍棒，战意升腾：“那还等什么，直接打过去，掀了他们的气运场子！”

    唐僧摇了摇头，指尖划过金平府的地界：“金平府护灯祈福的习俗传了数百年，民间信仰根基太深。贸然动手，反倒容易被程序残留扣上‘毁人祈福’的帽子，激化民怨。你们带主力从正面压向狮驼国边境，牵制其主力；我带一支小队云游入金平府，先查清气运偷取的阵眼，点醒百姓，再从侧翼断其供给。”

    计议已定，当日下午，唐僧便带着八名精锐战士与两名医官，换了寻常行商装束，沿山间小路往金平府而去。

    行至第三日，远远便望见金平府的城墙。时值正月临近，城墙上挂满了各色花灯，日光下流光溢彩，连城门守卫都腰间挂着小灯，满面红光，透着一股节庆的热闹劲儿。

    可唐僧只看了一眼，眉头便微微蹙起。

    那红光并非健康的血色，更像是被外力催出来的虚浮艳色。城门口人来人往，人人脸上都带着对灯会的期盼，可每个人头顶的气运线都细如发丝，黯淡无光，像是被什么东西悄悄抽走了精髓，只余下一层空泛的喜气。

    入城后，更是满眼皆灯。街巷两侧挂满了琉璃灯、羊角灯，家家户户门口都供着一盏巴掌大的金灯，灯里燃着特制酥油，烟气袅袅，带着一股甜腻的异香。街边百姓议论的全是即将到来的金灯节，说只要诚心供灯，就能消灾减难、添福添寿。

    “老人家，这金灯这般灵验？”唐僧走到一处卖灯油的摊子前，笑着问摆摊的老者。

    老者连连点头，脸上满是虔诚：“那可不！这是佛爷赐的福灯，灯油都是寺里的大师父开过光的。我家供了三年，去年儿子做生意都顺了不少。再过几天金灯节，全城金灯一起亮，那福气才叫大呢！”

    唐僧顺着老者的目光看向不远处的寺庙，庙门前立着三尊鎏金佛像，形貌与当年玄英洞假冒的三佛隐约相似。佛像眉心处，一点微不可查的黑光在日光下闪过，正是程序代码的微弱波动。

    当夜，月上中天，全城金灯彻夜不熄。

    唐僧站在客栈楼顶，指尖凝出一缕透明的因果线，轻轻搭在近处一盏金灯的灯焰上。金色因果线刚触碰到灯焰，瞬间就被染上一层墨色，细密的程序代码顺着因果线往他指尖爬，带着一股吞噬气运的阴寒之力。

    “果然是气运偷取术。”唐僧收回手，指尖金芒一闪，震碎了沾上来的代码，语气沉了几分，“比当年更隐蔽了。他们把偷取阵纹融在灯油里、刻在佛像中，百姓每供一盏灯、每拜一次佛，自身气运就被抽走一缕。百姓只觉得事事顺心，其实是被预支了未来的气运，换了眼前一点虚假的顺遂，等气运耗尽，就会变成行尸走肉般的信徒傀儡。”

    随行的战士脸色微变：“全城这么多灯，家家户户都在供，得抽走多少气运？”

    唐僧望向城中心的高耸灯楼——那是全城金灯的汇聚点：“所有被偷取的气运，都通过灯楼阵眼源源不断输往狮驼国方向。这里就是狮驼国的‘气运粮仓’，护灯城越热闹，他们的补给就越充足。”

    话音刚落，楼下突然传来喧哗声。

    几名身披袈裟的僧人带着一群乡绅，举着灯笼挨家挨户巡查，正好撞见从楼顶下来的唐僧一行人。为首的僧人斜眼打量着唐僧，厉声喝道：“你们是什么人？深夜登楼窥探金灯，是不是想破坏佛爷的祈福大阵？”

    唐僧平静回道：“只是行路客商，见满城灯火奇绝，上楼看看。”

    “胡说！”僧人指着唐僧，对着围拢过来的百姓大喊，“我看你们就是别处来的邪祟，专门坏我们金平府的福气！寺里大师早有吩咐，近期会有恶徒来毁灯，灯一灭，全城人的福气就都没了！”

    百姓本就对金灯深信不疑，一听这话顿时群情激愤，捡起地上的石子杂物就往唐僧一行人身上扔，嘴里纷纷喊着“滚出去”“别毁我们的福气”。

    随行战士想上前阻拦，被唐僧抬手按住。他没有退避，只是往前踏出一步，指尖金芒亮起，对着最前面一名扔石子的中年汉子轻轻一点。

    一道淡金色虚影从汉子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