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云伸手拿起那份文档，甚至还饶有兴致地翻了两页。

    “百分之三十。”

    “WAG这种铁公鸡也能拔毛，确实是诚意十足嘛。”

    “很不错。”

    “听起来，这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看到陆云这个反应，史密斯脸上的笑容更盛了。

    他就知道。

    没有人能拒绝WAG的橄榄枝。

    “那是当然。”

    史密斯刚想拿出笔让陆云签字。

    陆云的手却按在了文档上，没有动。

    “别急。”

    “刚才你不是说，还有另外一套方案吗？”

    “好的我听完了。”

    “我也想看看，那个不好的方案长什么样。”

    史密斯愣了一下。

    他的动作僵在半空中，脸色瞬间黑了下来。

    “陆先生。”

    “你确定要看？”

    史密斯的语气冷了几分：

    “看了那个，不仅会破坏我们现在愉快的气氛，甚至可能会让你晚上睡不着觉。”

    陆云却一脸无所谓地摊了摊手：

    “来都来了。”

    “你们辛辛苦苦准备了两份东西，我要是不看一眼，那不是浪费你们力气了嘛。”

    “别藏着掖着了，拿出来吧。”

    史密斯死死地盯着陆云。

    过了好几秒。

    他才深吸了一口气，冷冷地吐出三个字：

    “好好好。”

    “既然陆总这么想看，那我就成全你。”

    史密斯从公文包的最底层，抽出了另一份黑色的文档夹。

    他没有递给陆云，而是直接摔在了桌子上。

    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这份方案，叫‘全面制裁’。”

    史密斯指着那份文档，语气变得咄咄逼人：

    “第一。”

    “给《绝地求生》限流。”

    “不仅要把你们踢出推荐位，还会锁死你们的搜索权重。”

    “玩家在WAG上搜‘吃鸡’或者‘生存’，出来的只会是别的游戏，绝对找不到你们。”

    “第二。”

    “如果你们坚持要做那个破平台。”

    “那么未来，陆达工作室发售的任何新游戏，只要想上WAG，抽成比例不再是七成。”

    “我们要九成。”

    说到这，史密斯停顿了一下，观察着陆云的表情。

    见陆云还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他心里更火了。

    于是，他抛出了最后的杀手锏。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

    史密斯身子前倾，压低了声音：

    “陆总，你应该知道，下半年有好几个重量级的游戏奖项吧？”

    “六月份的E3游戏展。”

    “还有年底的TGA颁奖典礼。”

    “《绝地求生》现在的热度确实高，按理说，拿个‘年度最佳多人游戏’或者是‘年度黑马’，应该没问题。”

    “但是……”

    史密斯冷笑了一声：

    “我们WAG作为全球最大的赞助商，在各大游戏媒体那里，还是有很强的力量的。”

    “那些评委，也是要吃饭的。”

    说完这一切。

    史密斯重新靠回椅子上，整理了一下西装，恢复了那副看似绅士，实则傲慢的嘴脸。

    “陆总，大家都是生意人。”

    “其实我们都不希望走到这一步。”

    “有钱一起赚，不好吗？”

    “我们WAG还是很看重你这位天才的。”

    “只要你低个头，关掉那个小平台，刚才那些可怕的事情都不会发生。”

    “你依然是我们的座上宾。”

    办公室里安静极了。

    只有史密斯那自信的呼吸声。

    他在等陆云屈服。

    就在这时。

    “吱呀”一声。

    椅子摩擦地面的声音响起。

    陆云站了起来慢慢走到了窗边，看着楼下熙熙攘攘的街道。

    “史密斯先生。”

    “在做决定之前，我想给你讲个故事。”

    “二十年前，有一个年轻人。”

    “那时候，游戏行业被几家大的实体光盘发行商拢断。”

    “开发者想要卖游戏，必须给发行商跪下，还要被拿走百分之九十的利润。”

    “那个年轻人很愤怒。”

    “于是，他在自家的车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