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清雨根本不在乎这些。

    “哟，还挺肥啊？连非洲之星都有，估计平时没少在暗处当老六阴人吧？”

    清雨嗤笑一声，握着鼠标的手指没有丝毫尤豫，直接开始了惨无人道的“大清洗”。

    “咔哒。”

    几把价值上百万哈夫币的满改步枪，被瞬间拆解成了废铁。

    “咔哒。”

    一排排高级防弹甲，被他以最低的系统回收价，像扔垃圾一样甩给了NPC。

    最后，他的鼠标悬停在了那颗紫金色的【非洲之星】上。清雨也直接右键，点下出售！

    “喜欢乱扫码？这非洲之星我今天就是扬了，你也别想留着！”

    伴随着系统的一声脆响，紫金色的光芒碎裂成一地冰冷的数据残渣，彻底在这个账号里灰飞烟灭。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陷入了病态的狂欢：

    “哈哈哈哈！号主在看吗？心滴血了吗！”

    “爽！就该这么治这种不守规矩的扫码狗！”

    “清雨哥下手太狠了，这一波少说毁了人家大半年的心血，我笑得功德都要掉光了！”

    “活该！这就是蹭大主播局的下场！”

    屏幕这头。

    昏暗的房间里，老母亲呆呆地看着平板计算机。

    她不懂什么叫装备，不懂什么叫非洲之星，但她看着画面里那些原本整整齐齐的彩色方块，在那个年轻男人的鼠标下，一个接一个地消失。

    她本能地感觉到，儿子留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一点痕迹，正在被强行抹除。

    “别……别这样……”

    老母亲彻底慌了。她浑浊的眼睛里瞬间涌出了眼泪，双手止不住地发抖。

    她手忙脚乱地戴上老花镜，凑到键盘前，用一根枯槁的食指，在键盘上笨拙地、极其缓慢地戳着拼音。

    找字母，拼读，删除，再找字母。

    一分钟后，一条弹幕在满屏的嘲讽中，缓缓飘过了直播间。

    “求求你别删了，那是我儿子留下的东西，他不在了，求求你……”

    清雨刚好瞥见了这条弹幕。

    他不仅没有停手，反而象是看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极其夸张地往电竞椅上一靠，对着麦克风发出了一声刺耳的嗤笑。

    “哎哟喂，家人们快看，开始打苦情牌了！还‘我儿子不在了’？”

    “你谁啊？你儿子又是谁啊？咱们很熟吗？”

    “真把自己当盘菜了是吧？隔着网线跟我搁这儿演生死离别呢？

    昨天毁个号，号主说自己得绝症了；今天毁个号，号主说儿子没了我就是那个可怜的老母亲。你们这帮写剧本的能不能有点新意？”

    清雨拿指关节敲着桌子，语气恶劣到了极点：“别把自己看得太重要了！明天你是不是还要说你是秦始皇，要留着这颗非洲之星复活你的兵马俑啊？滚蛋！”

    话音刚落，直播间再次被满屏的“哈哈哈哈”、“急了急了”、“剧本太老套”的嘲笑声彻底淹没。

    而在那座老旧小区的居民楼里。

    看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嘲笑字眼，老母亲的视线彻底模糊了。

    那个整整齐齐的仓库，已经被清空得只剩下一片空白。

    就象她那个突然离去的儿子一样，连最后一点证明他曾热烈活过的赛博遗迹，也被一群素不相识的陌生人，当成乐子踩得粉碎。

    老母亲摘下了老花镜，佝偻而瘦弱的身躯开始剧烈地颤斗。

    最终，她无力地伏在儿子生前最宝贝的那张计算机桌上，把脸深深地埋进臂弯里，在这间空荡荡、再也不会有人推门喊一声“妈，我回来了”的屋子里嚎啕大哭。

    ...

    第二天清晨。

    阳光照进昏暗的卧室，老母亲一夜未眠。

    她呆呆地看着桌上小辰那张带着黑框眼镜的遗照。

    “小辰……妈不能就这么让你受委屈。”

    老人家不懂什么叫网络暴力，也不懂什么叫流量变现。她只知道，最新剧情：，点击追更。那是儿子留在这个世界上，最后一点鲜活的印记。

    她不能让儿子连走都走得这么憋屈，被人当成乐子踩在脚底下。

    老母亲拿起手机，笨拙地捣鼓了半天，终于点开了录像功能。

    画面里，老母亲的眼睛红肿得象核桃，头发凌乱。她的背后，赫然是儿子那张黑白相间的遗照，相框前还摆着几只刚换上的白菊。

    她手里颤巍巍地举着那张已经空荡荡的游戏仓库截图。

    老母亲看着镜头，未语泪先流，哭得几乎喘不上气来：

    “对不起儿子……妈太笨了……”

    “妈只是想看看你的游戏……妈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