疲惫的冠军。

    “你今天为什么练得这么努力？”乔瑟夫问，“是昨天晚上的事影响你了吗？”

    “什么事？”

    “……切尔西。”

    卡梅伦没说话。房间短暂地安静下来，只有空调运行的轻微嗡鸣声。

    乔瑟夫想了一下，轻声补了一句：“我昨天不是故意说那些让你不开心的。”

    “什么？”卡梅伦终于开口，他的声音一如既往地轻快，几乎听不出一点波动，“我又没对她认真。”

    “可是你不开心。”

    卡梅伦没有否认。他转过脸来看乔瑟夫，眼神不像平时那样带着调笑的意味，而是一种短暂的、压抑着什么的平静。

    “我只是突然想到，”他说，“我们家应该不会真的有人相信所谓的‘灵魂伴侣’吧。”

    乔瑟夫垂下眼：“也许。”

    “但是你昨晚说你相信。”卡梅伦盯着他，“你真的相信？”

    乔瑟夫沉默了一下，像是在权衡是否要说实话。

    “我想……我宁愿相信。”他说，“哪怕那种东西根本不存在。”

    卡梅伦没说话。他只是轻轻地哼了一声，然后闭上眼睛。

    “行吧，”他说，“那你就继续做个浪漫主义的小白痴。”他揽过弟弟的肩膀，“还好你有我，可以当白痴当得更久一点点。”

    乔瑟夫把头靠了过去，轻轻蹭了一下他的肩膀。

    卡梅伦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他猛地跳起来，嘴里含糊地嘀咕着“我汗还没擦干”，一边抓起毛巾朝浴室走去。

    走了几步，他又似乎觉得自己反应太大，于是大声朝弟弟说道：“和你不同，我今天要去证明给那个女人看——什么灵魂伴侣，全是骗人的鬼话。”

    -

    卡梅伦换上了自己最显身材的短裤，又套上一件剪裁得体的白色衬衫。衬衫的上两颗扣子没有扣，露出线条分明的锁骨和胸口的皮肤。他走到镜子前，一丝不苟地整理头发，又从包里拿出香水，朝脖子两侧各喷了一下。

    乔瑟夫坐在床沿玩ipad，看见哥哥像孔雀开屏一样一样忙碌着，不由得抬起头：“你这个打扮是不是有点太用力了？”

    卡梅伦没有立刻回应。他正低头在腕表盒里翻找，要找一块昂贵、优雅、恰到好处的表——最好还能衬出他比那个老头年轻二十岁且英俊二十倍。

    “这叫体面。”他说，目光依然停在镜子里，“我要让她知道她拒绝的是什么档次。”

    乔瑟夫低头继续滑动屏幕，语气没有什么起伏：“我以为你说你没对她认真。”

    “我没认真。”卡梅伦立刻回答，语速很快，就像是自动反应。但他话音一落，又顿了顿，换上另一个更轻松的语气，“不过我认真起来，也没几个人扛得住。”

    “所以你现在是去教育她？”

    “不是教育，”卡梅伦冲他笑了笑，“是启发。她说她相信灵魂伴侣，那我就让她看看，她错过的那一个长什么样。”

    他最后检查了一遍鞋子有没有灰，转身对弟弟张开双臂：“好了，给我个评分。1到10，你觉得我现在的状态是？”

    乔瑟夫扫他一眼：“9。”

    “怎么才9？”

    “因为你太用力了，”乔瑟夫抬起头看他，“她一看就知道你很在意。”

    卡梅伦的笑容顿了一下，像是被什么戳中了。他把衬衫下摆往外一扯，假装不在意地耸耸肩：“很在意？我？我只是刚好想穿得帅一点出门。别误会。”

    说完这句话，他转身走向门口，又回头冲弟弟比了个手势：“祝我好运。”

    乔瑟夫盯着那扇门缓缓关上，手里的 iPad 亮着。他的嘴唇动了动，但是没有发出一个音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