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差三个月才满十六岁。

    他再次咆哮着冲了上来。

    这一次，他不再是直线冲撞，而是利用更加灵活的步法，试图绕到雷洛的侧面或者身后。

    但雷洛的速度比他更快。

    无论托尔如何变向，雷洛总能如影随形地跟在他的正面，双臂如同铁钳般，一次次格挡、化解托尔势大力沉的攻击。

    场面上看起来是托尔在疯狂进攻，雷洛在被动防守。

    但只有托尔自己知道，他每一次攻击都如同打在坚不可摧的城墙上，不仅无法伤到对方分毫，反而被对方的反震之力震得气血翻腾，手臂发麻。

    “力量不错，可惜速度太慢，技巧太粗糙。”

    雷洛一边格挡，一边还有闲心点评。

    这种猫戏老鼠般的姿态彻底激怒了托尔。

    他猛地停下脚步，双目赤红，全身的肌肉贲张起来，皮肤下隐隐有土黄色的光芒流转，整个人仿佛凭空膨胀了一圈。

    “熊——撞！”

    托尔发出了最后的怒吼，将全身的力量凝聚于双肩，以一种近乎自残的方式，狠狠地撞向雷洛！

    面对这孤注一掷的攻击，雷洛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但动作却毫不留情。

    他向前踏出一步，并掌如刀，快如闪电般砍在了托尔撞来的肩膀上。

    “噗！”

    一股尖锐的刺痛伴随着麻痹感传遍全身，他只觉得浑身一软，再也使不出半分力气。

    “扑通”一声跪倒在雷洛面前，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汗水混杂着尘土，流过他年轻而不甘的脸庞。

    输了……

    彻底输了。

    而且输得这么轻易，这么彻底。

    空地上一片寂静。

    所有蛮族少年都呆呆地看着跪在地上的托尔，又看看负手而立的雷洛。

    恐惧、敬畏、茫然……种种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他们眼中。

    雷洛走到托尔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现在，你们的选择呢？”

    托尔抬起头，看着雷洛那双平静深邃的眼睛，挣扎了片刻，最终还是低下了高傲的头颅，用沙哑的声音说道：“我们……输了。”

    他伸出颤斗的手，用指甲狠狠在自己的手掌上划开一道口子，鲜血立刻涌了出来。

    “我，托尔，蛮熊部族人，在此立下血誓，向雷洛大人效忠！此生效忠不渝，若违此誓，血脉断绝，灵魂堕入深渊！”

    随着托尔的誓言，其他九名蛮族少年也挣扎着爬起来，纷纷效仿，用蛮族古老的仪式，向雷洛献上了自己的忠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