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勿用的子弹。

    杀刀斋的余光扫过潜龙勿用的手，发现那只握枪的手在微微颤抖，虎口处渗出一丝血迹。

    潜龙勿用连开三枪，身体已经到了极限。

    杀刀斋毫不犹豫，双刀齐出，直取潜龙勿用咽喉。

    就在这一瞬间，一个身影挡在了他的刀前。

    戴青柠。

    长枪横架，枪杆抵住双刀，金属摩擦声刺耳至极。

    “你的对手是我！”

    戴青柠咬牙发力，长枪一拧，将杀刀斋的双刀绞开，枪尖顺势刺向他的面门。

    杀刀斋侧身避开，正要反击，却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沉闷的断裂声。

    “嘣——”

    那是星光锁链被强行挣断的声音。

    龙城飞将浑身浴血，双臂猛地向外一挣，束缚他的星光锁链寸寸断裂，碎片在空中化作点点星光消散。

    他双膝一弹，从地上弹起，双拳砸向最近的顾嘉妮。

    顾嘉妮脸色一变，星耀盘光芒急闪，【群星护佑】在身前凝聚成一面星光盾牌。

    “砰——”

    盾牌碎裂，顾嘉妮被震退数步，嘴角溢出血丝。

    龙城飞将没有追击，而是一个翻滚，来到杀刀斋身边，抓住了他的肩膀。

    “走！”

    龙城飞将暴喝一声，双脚踏地，地面炸开一个浅坑，他的身形如炮弹般冲出帐篷，在炮火中几个起落，便消失在了夜色里。

    杀刀斋同时抽身，双刀在身前斩出两道十字刀芒，逼退戴青柠和百里青冥，身形向后急掠，紧随龙城飞将而去。

    “追！”

    破军星重剑一挥，就要冲出去。

    “不用追了。”

    潜龙勿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平静得可怕。

    破军星脚步一顿，回头看去。

    潜龙勿用已经收起了火铳和铠甲，恢复了那副普通的装束。

    他站在帐篷的破洞处，看着外面漆黑的夜空，月光照在他脸上，映出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老大，他们——”百里青冥急切道。

    “我说，不用追了。”潜龙勿用重复了一遍，语气没有任何变化。

    他转过身，看着帐篷内剩下的众人，目光在每个人脸上停留了一瞬。

    “龙城飞将是蜉蝣千术阁的人，刀子和他有私交，这一点我早就知道。”他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讲述一个与己无关的故事，“我想看看，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现在我知道了。”

    潜龙勿用走到韩昀面前，目光直视他的眼睛。

    “浊酒慰风尘派他来保护你，是真心，还是假意？”

    他停顿了一下。

    “或者说，他到底是来保护你的，还是来监视你的，甚至是——控制你的？”

    韩昀沉默了。

    他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因为他从未想过，那个一直默默跟在身后、从不多言多语的护卫，竟会是这样一个深藏不露的危险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