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恩点了点头，两人立刻着手开始联系。

    十分钟后，科恩拨通了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的号码。

    电话那头，威腾的温和的声音传来：“科恩先生，真是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威腾教授，这次联系您是因为现在我们有个十分紧急的稿件，希望能邀请您添加审稿团队。”

    “作者是来自京大的肖宿，我想你一定会感兴趣的。”

    “肖宿？！”

    威腾的声音明显兴奋起来，象是平静的湖面被丢进了一颗石子。

    “他做出新研究了，还是物理方面的吗？难道是关于NS方程的？”

    科恩深吸一口气：“很遗撼不是关于NS方程的，不过我敢说，它的价值，不会比那三篇少。”

    “它的题目是《张量范畴在高能拓扑相保护机制中的构建与应用》，简单来说，肖宿发现了一种新的物态，叫高能拓扑相，然后用张量范畴的语言完整描述了它的保护机制。”

    威腾眼睛一亮，当即急切道：

    “oh，科恩先生，我从没有如此高兴能够被一家期刊邀请审稿过，现在我想说，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要添加PRL的审稿团队了，快把这篇论文发给我，就现在！”

    很快，格罗斯和温伯格也相继收到了邀请。

    两人在看到论文标题和摘要后，都毫不尤豫地答应添加审稿团。

    他们太清楚，这样一篇颠复性的论文，对物理学界意味着什么。

    哪怕再忙碌，也绝不会错过这样一场学术盛宴。

    专项审稿团正式组建完成。

    三位物理学界的泰斗，围绕肖宿的论文，展开了为期一周的严谨审阅与深入讨论。

    哪怕是早就听说过肖宿的辉煌成就，但是真正在面对这样划时代的理论的时候，三人心中难免会有疑虑。

    所以他们最初都带着审慎的态度，甚至有些质疑。

    可随着研究的深入，他们心中的质疑已经完全被认可取代了，脸上的神色也从审慎变成震惊，再到赞叹。

    一周后。

    普林斯顿的午后阳光通过窗户洒进来，在办公桌上投下一片温暖的光斑。

    威腾坐在桌前，面前仍然显示着肖宿的论文PDF。

    他不记得自己读了多少遍了。

    但他知道，自己已经完全被肖宿折服了。

    他相信，每一位看到这篇论文的学者都会受到冲击，但是每个人也都能从肖宿的论文当中学到东西。

    而威腾在肖宿的论文中学到的，感到最震撼的，是肖宿关于这个理论的数学构造。

    肖宿论文中被定义为高能拓扑范畴的这一类新的张量范畴，它们的对象是某种量子态，态射是态之间的拓扑保护变换。

    然后肖宿证明了，这类范畴的某种代数构造，恰好映射着高能拓扑相的边界态。

    在传统的拓扑序理论里，边界态是由体态的拓扑性质决定的。

    但这个决定关系是间接的、模糊的，你需要解一大堆方程才能知道边界上会发生什么。

    肖宿的构造把这个关系变成了一个纯粹的代数问题，你只要算出体态映射的张量范畴，然后做一道代数题，就自动得到了边界态的完整描述。

    不需要解方程，不需要做近似，不需要猜。

    算就行了。

    而这种将复杂的实验现象转化为具体数学问题的能力，是在物理实验复杂场所里，学者们一直追求而难做到的。

    而现在，肖宿做到了，还做的很完美。

    威腾拿起笔，再次在草稿纸上推了一遍肖宿的证明。

    每一步都严丝合缝，每一个定义都恰到好处，没有任何多馀的假设，没有任何跳步的地方。

    严谨的可怕，也强大的可怕。

    他放下笔，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的暮色，再次想起了德利涅那天说的话:

    那孩子是毋庸置疑的被上帝偏爱的天才。

    与此同时，他也不由得再次后悔起12月错过和肖宿的见面。

    就在他叹气时，在线会议的提示音响了起来。

    屏幕前出现了格罗斯和温伯格的面孔。

    两人的脸上都带着一丝疲惫，却也有着难以掩饰的兴奋。

    格罗斯率先开口，语气郑重。

    “经过一周的审阅，我反复核对了论文中的所有推导，没有发现任何疏漏。从理论层面来说，这篇论文，完全成立。”

    “那个全新的张量范畴工具，太精妙了，完美解决了高能拓扑相保护机制的内核难题，甚至超出了我的预期。”

    温伯格缓缓点头，语气里带着一丝赞叹：“没错，这篇论文的颠复性，可能远超我们的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