架后面，看着取景器里黑压压的人群，脑门上全是汗。

    考验技术的时候到了。

    肖宿被安排在整个看台的正中央，博士服被风吹得微微鼓起来，博士帽又端端正正地戴在头上了。

    他的左边是苏砚秋、陈景明、顾清尘、江明远、顾长钧和京大的几位老院士，右边是德利涅、舒尔茨、陶哲轩和另外几位国际数学家。

    再往两边延伸，是京大各学院的教授、华清和其他高校的同行以及穿着各色院士服的长江学者和学部委员。

    清一色的院士服、国际数学家大会纪念衬衫、各学院深色的教授袍和各色便装交织在一起。

    每一张脸上都带着笑，有人比了剪刀手，有人把手搭在旁边同事的肩上，有人微微侧头和身边的人说话，嘴角还挂着没来得及收回的笑意。

    刘浩然站在后排靠边的位置，踮着脚往照片正中央看了一眼，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他都说不清这张照片的含金量到底有多重，但他数了一下，前排光是菲尔兹奖得主就有五位，科学院和工程院的院士加起来少说六十几位，国内外顶尖高校的院长和学科带头人就不用说了。

    俞巍在后面低低说了句：“啧，这也算是史上含金量最高的毕业照了吧。”

    许铭在后面接了一句：“以后的教科书，说不定都会用上这张照片。”

    “咔”的一声，相机清淅的记录下了这一刻。

    照片中，六月的风刚好拂过，可以看到每个人被风吹起来的发丝，夕阳落在肖宿脸上，落在他身后黑压压的人群上，落在每一个人或笑或叹或肃穆或感慨的面容上……

    热烈而明媚。

    这张合照后来被放大装裱，挂在了京大数学系一楼大厅最显眼的位置，和历届数学家大会的合影并列在一起，成了数院学子最引以为傲的荣光与信仰。

    多年之后，当有人重新统计这张照片里的重量级人物时，才发现里面光是菲尔兹奖得主就有六位，两院院士超过了八十位，还有诺贝尔奖得主若干。

    而每一个看到这张合照的人，都会从照片下方烫着的那一行字里，铭记这一天：

    “2026年6月18日，肖宿博士毕业留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