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越来越近，后排的媒体区有人开始调试闪光灯，前排的嘉宾也陆续入座，整个报告厅里的人声渐渐降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时地往大门方向瞟，期待今天这场开刊仪式主角的到来。

    在报告厅侧面的休息室里，顾清尘正被一群人围着说话。

    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的西装，领带打得很端正，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多了几分正式，但脸上那副从容温和的表情没变。

    围着他的有来自沪城大学的数学系主任、蓉城理工大学的应用数学中心主任、还有几个京大本校物理系和数学系的年轻副教授。

    “清尘，你们顾辛中心这几个月可真是突飞猛进啊，顶刊论文一篇接一篇往外甩，现在已经有七八篇顶刊了吧。

    今天进来一看，好家伙，年轻人一茬接一茬的，学术氛围比我上次来的时候又浓了不少，说实话，看得我都眼馋了。”

    说话的是桂城，沪城大学数学系的主任，他和顾清尘认识快十几年了，两人当年在美国留学的时候就经常一起交流，说起话来也随意得多。

    顾清尘笑着摇了摇头：

    “你可别打趣我了，我可听说了，你们学院的应用数学实验室刚拿了国家级的平台认定，这牌子有多硬还用我替你宣传吗？”

    桂城被搔到痒处，脸上的笑意真切了几分。

    沪城大学的数学应用实验室是他亲手从无到有拉扯起来的，上个月更是一举拿下了国家级认定，说不高兴是假的。

    他笑了笑，语气诚恳了几分：

    “哈哈，也是时机比较巧。不过，我这次来，还真有件事儿想和你商量一下。”

    “哦？什么事儿？”

    “是这样的，我们系最近正在推交叉学科建设，缺的就是能跟顶尖团队对接的好苗子，也缺能带着团队开阔视野的交流机会，你看你们中心要是后续有访学名额或者交换生计划，能不能想着我们一点？互通有无嘛。”

    听到这话，顾清尘笑了：

    “人才互通、校际交流本来就是常态，好事啊。不过我们中心所有访学和交流名额都是随秋季招生公告统一安排的，到时候咱们再对接。”

    这就是说咱们按规定来，别整什么偷偷摸摸的。

    桂城也听懂了顾清尘的意思，笑了笑没再说话。

    旁边蓉城理工的数学中心主任谭文栋见桂城碰了个软钉子，笑着打了个圆场：

    “桂主任你这就不厚道了，开口就要人家名额。

    不过话说回来，顾辛中心这几个月势头确实太猛了，不知道顾教授有没有想法办一个远程讨论班呢？”

    他顿了顿，顺势把自己的想法也抛了出来，“毕竟顾辛几何的理论对大部分辛几何学者来说难度都太大了，如果能组织一个在线的远程讨论班，让我们的年轻老师旁听旁听也行啊，好歹能看看前沿的研究方向是什么样的。”

    这个要求可不好应，吃力不讨好的，顾清尘照样推得滴水不漏：

    “讨论班的构想确实挺不错的，不过具体形式和时间那可都不简单，具体的还得看秋季的统筹安排，到时候如果有合适的机会，一定第一时间告知谭主任。”

    一圈寒喧下来，众人的试探都被顾清尘四两拨千斤地挡了回去。

    来的人心里也都清楚，顾辛几何研究中心现在手握肖宿这张王牌，学术资源的分量跟普通研究中心完全不在一个量级上，想搭线的人都能从这栋楼排到校门口了，想强求那是不可能的。

    顾清尘能把话说得这么客气已经是情分了。

    有几个人还不甘心，又试探着问起肖宿最近在忙什么。

    顾清尘口风严密，只淡淡回应道：

    “他近期一直在做光学交叉领域的研究，不过，目前所有内容都还处于未公开阶段，具体进展暂时不便对外细说，还请各位理解。”

    闻言，在场的人也就明白从顾清尘这儿是打听不出什么了。

    不过，光学交叉领域，这几个字的信息量已经足够他们回去琢磨一阵了。

    好不容易把最后一拨人送走，顾清尘伸手去端桌上的茶杯，发现茶已经凉了。

    他正准备去茶水间换一杯，李长青从旁边走了过来。

    “顾教授，辛苦了。”

    李长青的语气很随和。

    顾清尘笑了一下，端着冷茶喝了一口：“学术界的社交可不比搞研究轻松多少。”

    “确实。”李长青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刚才那一圈人围上来的时候他在旁边看了个全程，各路人马轮番上阵，试探的、拉关系的、想塞人塞项目的，花样百出。

    不过顾清尘的表现也很得体，全都一一挡了回去，面上云淡风轻的，说话滴水不漏。

    想到接下来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