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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这条分析帖看的人就少得多了。
在一个热衷于“对决”叙事的舆论环境里,理性的技术分析是永远没有“挑战权威”的标题吸引眼球的。
国内的学者们也在第一时间就关注到了这些动态。
严文院士首先在内部学术群里转了斯特雷卡的两篇文章,只附了四个字:“跳梁小丑。”
赵简也在群里跟了一句:
“他那个MatSy看了,符号回归那套东西我们十年前就玩过了,竟然敢拿那个跟肖教授的商空间降维比,这不是拿计算器和超算比谁算得快吗?真是,不知道哪儿来的脸。”
赵铁军就更痛快了,他不止在这个群狠狠发表了一波言论,还在另一个群里提斯特雷卡狠狠宣传了一波。
他先是甩了一张斯特雷卡过往论文的引用分布图,然后说道:
“大家可以看看,这位在过去十年发的一百来篇论文,平均他引次数还不到三次,这还不如一个副教授呢,也就是这次蹭上了肖教授的热度,他那篇《华尔街日报》的评论文章能引用超过两百次,这估计就是他学术生涯最高光的时刻了。”
话是这么说,但是斯特雷卡这套操作的效果确实立竿见影。
他把技术讨论和政治叙事绑在一起,逼着你没法单纯用技术回应。
你反驳他的技术,他说你回避政治;你回应政治,他说你默认了数据有问题。
和强盗是没办法讲道理的。
有记者在外交部的例行记者会上提起这件事,问华方如何看待国际社会对华国材料研究透明度的质疑的。
发言人回答得很克制:“科学研究应当在开放的学术平台上进行讨论,不应被政治化解读,华方鼓励全球学者在同行评议的框架内进行学术交流。”
而这样的客气和礼貌在强盗的眼里,却代表着心虚和害怕。
有外媒把这个回答解读为“回避问题”,斯特雷卡本人更是直接在推特上转发,配文说“他们甚至不愿意公开数据,这样的学术真的有相信的必要吗?”
……
不过这些令人无语的闹剧根本影响不到肖宿。
他的手机上没有任何新闻推送,围脖、推特、某乎这些社交软件他一个都没有。
高长安每天会筛选一些重要的信息汇报给他,但是肖宿上次说过之后,斯特雷卡的消息高长安根本不会往他面前放,更何况那种新闻还和学术关系不大。
所以当全球材料科学圈为了他的框架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肖宿正坐在京大数学科学院的办公室里,面对着一份新学期的课程安排表,表情比之前做任何课题时都要凝重。
说实话,最近他有点苦恼。
是的,哪怕是强大如肖宿,也会有自己的苦恼。
当然,这份苦恼和高能所正在验证的质量间隙数值无关,和航天科工那边即将投料试产的新合金也无关。
或者说,学术上的问题,根本不可能让肖宿感到苦恼。
真正让他头疼的,是另外一个问题。
新学期要开始了。
而他是一名教授。
既然当了教授,那就得上课。
而上课……
肖宿靠在椅背上,无意识地转着手里的笔,目光落在桌面上那份课程安排上。
辛几何与和乐群在现代科学中的应用这门课是京大刚刚设计给研究生和博士生的高阶选修课,能读京大的研究生和博士生,那说明基础不会太差,上这个课应该没什么难度。
但是,在经过不断的感受和了解之后,肖宿意识到,他接下来要面临的,可能是无数个和刘师兄一样眼神清澈的学生。
所以,要怎么把辛几何和和乐群这套东西讲得让每一个学生都听懂呢?
他坐在这而想了整整一个下午,不得不承认,这比他解决NS方程还让人头疼。
NS方程的问题再复杂,也复杂得有边界。
而学生的问题是没有边界的,你永远不知道他们会从哪里冒出一个你完全没预料到的困惑。
而且肖宿很清楚自己的思维方式,他看到的路径永远都是直线,但是上次和陈林还有陆奇聊过之后,他发现,大部分学生看到的路径都是蜿蜒曲折的山路。
他可以把山路的每一段都拆开来讲,但是拆到最后他发现,每拆一段,又会分出好几条岔路。
不过虽然他内心觉得有些困难,他也没有打算逃避。
他知道,如果他不想上课,只要跟江明远说一声,或者让高长安去协调一下,课程完全可以取消。
可肖宿从来没想过这么做。
大家尊重他,他也尊重大家的规则。
当了教授就要上课,这是规则。
规则存在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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