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宿看向丁克林，问道：

    “这样还有什么问题吗？”

    丁克林看着屏幕上的完整框架，沉默了好几秒，然后缓缓摇了摇头：“没有了。”

    傅道野也跟着摇了摇头，说道：“没有问题了，我们随时可以开始。”

    ……

    就和肖宿想的一样，丁克林和傅道野的热情很高。

    哪怕他们心里对这套系统的终极效果还抱着一种“这真的能行吗”的隐隐怀疑，手上的动作却一点没打折扣。

    毕竟，肖宿已经把论文写好了，完整的数学框架、算法逻辑、模块接口定义全摆在那里，每一步该做什么都写得明明白白的。

    对于丁克林和傅道野这种在密码学领域深耕了十几年的专家来说，最难的从零到一那一步已经被肖宿走完了，他们要做的就是把框架里的每一个模块对接上华清密码实验室现有的硬件环境和测试平台，把抗量子密码的密钥生成模块和轻量化小智变体的分布式部署接口对齐，再把免疫细胞协议的动态演化规则在仿真网络环境里跑通。

    不到三天，整套框架就在实验室的测试平台上完整地搭了起来。

    丁克林看着屏幕上那一排排绿色的运行状态指示灯，心里却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整个搭建过程中，他和傅道野几乎没有遇到任何真正卡住的地方。

    肖宿的框架文档把每个模块的输入输出格式、接口调用逻辑、容错处理机制全部列得清清楚楚，他们只需要按图索骥，把现成的抗量子密码模块和从小智框架中剥离出来的轻量化变体做好适配就行。

    顺利得让人心里发虚。

    可是这套框架到底能做到什么程度？

    面对真实网络攻击时，它真的能象肖宿说的那样，象一个活的免疫系统一样自主识别、自主清除、自主进化吗？

    傅道野站在他旁边，盯着测试平台上那一排静静等待指令的终端节点，同样无言。

    两人不约而同地看向坐在一旁翻看通信架构文档的肖宿，丁克林清了清嗓子。

    “肖教授，框架已经全部搭好了，要不我们找几个病毒样本，现场测一下？”

    肖宿抬起头，合上手里的文档，点了点头。

    傅道野拉来两台干净的测试计算机，一台作为攻击端，一台作为防御端。

    防御端开始安装免疫细胞协议。

    安装界面弹出来的那一刻，整个实验室的人都不自觉地围了过来。

    界面上没有传统杀毒软件那种千篇一律的“同意用户协议并开始安装”的冷冰冰提示，而是一行简洁的问句：“请设置您的专属保护口令。”

    傅道野在输入框里随手敲了一串混合了数字和字母的密码，按下回车，界面又跳出一行：“请选择您偏好的防御策略倾向。”

    下面有三个选项：侧重隐私保护、侧重主动防御、均衡模式。

    傅道野选了均衡模式。

    紧接着又弹出一个问题：“是否开启个性化智能体命名？”

    傅道野愣了一下，随手在框里敲了小铁两个字。

    丁克林在旁边看着，忍不住乐了一声：“怎么不叫小幕？”

    傅道野头也没回：“小铁好听。”

    丁克林耸耸肩：“行，等会儿我那台叫铁锤。”

    就在两人说话间，防御端的免疫细胞协议已经完成了初始化。

    不过，屏幕上没有出现传统杀毒软件上那种铺满按钮和菜单的主界面，只有一个安静浮在屏幕右下角银灰色盾牌样式的小图标。

    丁克林凑过来看了看，说道：

    “这图标能换吗？”

    傅道野指了指安装界面：“你自己装的时候选颜色。”

    丁克林去另一台计算机上装了免疫细胞协议，保护口令设了一组长达二十位的复杂密码，防御策略倾向选了侧重主动防御，图标选了个深蓝色盾牌，名字直接填了铁锤。

    装完之后两台计算机放在一起，屏幕右下角的图标一银灰一深蓝，一个叫小铁一个叫铁锤，明明是同一个框架生成的防护系统，看起来却象是两个完全不同的软件。

    丁克林活动了一下手指，走到攻击端计算机前坐下来。

    他调出了实验室里储备的一组高级持续性威胁攻击样本，这是他亲自收集的样本之一，专门针对工业控制系统的内核漏洞，能在不被发现的情况下在目标网络中潜伏好几个月，去年好几个大型制造企业的内网都是被它攻破的。

    他正准备开始攻击，肖宿忽然开口说道：

    “最好不要用那台重要的计算机。”

    丁克林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顿住了。

    他有些疑惑地回头看了肖宿一眼，这只是一个测试而已，攻击端主动发起攻击，防御端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