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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是最好的伪装,也是最原始的审判场。
陆卫国高大的身影融进下溪村的沟壑与阴影,脚步没有发出一丝声响。他象一头巡视领地的孤狼,精准锁定了脑海中每一个肮脏的目标。
第一个,是那个教唆孩子扔泥巴的婆娘家。男人正蹲在院里抽旱烟,烟头火星明灭。
陆卫国从院墙的阴影处悄然绕后。一只手从后面捂住男人的嘴,另一只钢铁浇铸般的手,锁住了他的脖颈。
只用了一分力,男人的骨头仿佛被瞬间抽走,软成一滩烂泥。
他拖着这个瘫软的身体,像拖一条死狗,径直扔进了院角那臭气熏天的粪坑。
“噗通”一声闷响,被夜风吹散。
第二个,是那个在晒谷场上,眼珠子恨不得粘在叶兰花身上的汉子。
陆卫国没进院子,他捡起一块石头,对着那家紧闭的窗户,猛地砸去。
“砰!”
屋里立刻传来男人惊怒的咒骂和女人的尖叫。
男人骂骂咧咧冲出来,刚一脚踏出门口,膝弯就被黑暗中踹来的一脚命中。
他惨叫一声,双腿一软跪倒在地,后颈剧痛袭来,眼前一黑,彻底失去知觉。
第三家,第四家……
他不出声,不留话。
只用最直接、最原始的暴力,在这些人的身体和心里,刻下一个冰冷刺骨的警告。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没有半分多馀动静。
那些曾用污言秽语和肮脏目光亵读过他女人的男人们,或在粪坑里挣扎,或在自家院里昏死。
到天亮,他们都不知道究竟是谁动的手。
做完这一切,陆卫国回到自己的住处。冰冷的井水一遍遍冲刷身体,却冲不掉心底翻涌的暴戾。
他看着窗外那轮残月,眼中的疯狂退去,化为一片深不见底的黑。
这还不够。
远远不够。
他要的,是将她光明正大地护在自己的羽翼之下,让所有人都知道,她是谁的女人。
同一片月光下,王家西屋。
叶兰花无法入睡。脑子里,一半是陆卫国那双狼一样灸热的眼睛,一半是对“意外”的深深恐惧。
她猛地坐起身。
不行,不能再这样被动下去。
她借着月光,将那一百二十多块钱用破布包了三层,走到门坎边。
她蹲下身,用那把锋利的军用匕首刀尖,小心撬开一块松动的泥坯。
里面,是一个她前两天发现的隐蔽空洞。
她将钱塞进去,封好泥坯,再抓了些浮土掩盖所有痕迹。
张春苗那个老虔婆,只会翻她的炕席和破箱子,绝不会想到钱会藏在这里。
做完这一切,她狂跳的心才稍稍平复。
王老汉,赵秀莲,张铁柱……
这些名字在她脑海里串联成线。
她必须尽快掌握他们幽会的规律,而钥匙,就在张铁柱身上。
明天,去李大娘家。
一个在暗夜里挥动拳头,一个在寂静中磨砺智谋。
两头盯上同一只猎物的野兽,都在用自己的方式,悄然收网。
翌日清晨,叶兰花背着空背篓走出院门,敏锐地察觉到村里的气氛不同寻常。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混合着惊惧和兴奋的诡异。往日总蹲在墙根下,用黏腻目光打量她的男人,今天都消失了。
偶尔有男人从自家院里出来,看到她,眼神不是垂涎,而是下意识地闪躲,仿佛她是某种会带来厄运的存在。
叶兰花不动声色,脚步平稳地走向晒谷场。
沿途的女人们则三五成群,压低声音交头接耳,脸上是既害怕又解气的复杂神情。
当叶兰花走近,她们的议论会短暂停顿,投来的目光里,少了嫉恨,多了探究与敬畏。
到了晒谷场,谜底揭晓。
刘婶那标志性的大嗓门,正绘声绘色地传播着昨夜的“奇闻”。
“真是老天开眼!你们是没瞅见,王家老三家的那个,昨晚掉自家粪坑里了!捞上来时,满嘴都是……哎哟,报应啊!”
旁边一个婆子立刻幸灾乐祸地接话:“何止他家!李二牛家的窗户被人拿石头砸了,他冲出去就摔了个狗吃屎,腿都瘸了!活该!让他平时嘴巴不干净!”
“还有赵家那个光棍,听他娘说,半夜被人套了麻袋,揍得鼻青脸肿,现在还鬼哭狼嚎呢!”
她们七嘴八舌地书着,每一个名字,都精准地映射上了昨天那些对叶兰花出言不逊的面孔。
伤得不致命,但极具侮辱性——掉粪坑,摔断腿,被套麻袋……
手法太干净,没人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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