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那小白脸用那样的目光落在自己的女人身上,陆卫国抱着叶兰花的手臂便又收紧了几分,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的骨头捏碎。
叶兰花疼得闷哼了一声。
陆卫国瞬间回神,立刻松了力道,却依旧没有放开她。
他的手掌贴着她的后腰,粗糙的指腹沿着她的脊骨,一节一节,缓慢地抚过。象是在安抚,又象是在确认她的存在。
“饿了?”
许久,他终于抬起头,声音恢复了低沉。只是那双眼睛里,翻涌的情绪还未平息,直勾勾地盯着她,象是要将她吞下去。
叶兰花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狼狈地错开视线,点了点头。
从早上到现在,她只吃了一点昨天剩的糊糊,又经历了两场高强度的对峙,早已是前胸贴后背了。
“等着。”
陆卫国丢下两个字,终于松开了她,转身大步走出屋子。
叶兰花以为他要离开,心里竟没来由地松弛下来,紧接着,又泛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空落。
不过片刻,他又回来了。他手里,赫然提着那个叶兰花昨晚亲手打包,让他带走的麻袋,还有那口铁锅!
“你……”叶兰花愕然地看着他。
陆卫国却象没看到她的惊讶,径直走到那空无一物的灶台边,将麻袋放在一边。他熟练地将铁锅安上,又拿出那两只豁了口的碗和一块用油纸包好的野猪咸肉。
接着,他高大的身躯蹲下,开始在冰冷的灶膛里生火,动作熟练而利落。
叶兰花就那么坐在堂屋的板凳上,怔怔地看着他。
看着这个高大沉默的男人,在她这个家徒四壁的破屋里,为她生火,准备为她做饭。
火光“噼啪”一声亮起。橘黄色的光芒跳跃着,映亮了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也驱散了屋子里那股子破败的凉意。
他不是她的谁。按理说,他只是她的“小堂叔”,是她的“债主”。
可眼前的这一幕,这升腾起的烟火气,却陌生得让她心慌。
就在这时,蹲在灶膛前的陆卫国,仿佛感受到了她的目光,缓缓地回过头来。
跳跃的火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阴影,让他那双深邃的眼眸显得愈发幽暗,像藏着旋涡的深潭。
他没有说“我来照顾你”,也没有说“别怕,有我”。他盯着她,一字一顿,用一种不容辩驳的语气,宣布。
“叶兰花,你记着。”
“你是我的。”
他的声音不大,却象一颗颗滚烫的石子,狠狠砸在叶兰花的心湖里,激起滔天巨浪。
“别人,碰不得。看一眼,也不行。”
说完,他便转过头去,没再看她一眼,继续看着火。
叶兰花的心脏狂跳不止,她就那么坐在原地,看着那个男人沉默地继续他的动作。
他往锅里添了水,将油纸包里的咸肉切下几片厚实的扔进锅里。紧接着,他又拿出一个碗,敲了两个鸡蛋进去,用筷子搅散,隔水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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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过程,他一言不发,动作却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利落。
很快,白米饭的香气混合着咸肉煸出的油脂香,蛮横地填满了这间屋子的每一个角落,驱散了长久以来的霉湿与冷清。
他在用行动,践行他刚才的宣告。
饭菜很简单,一碗白米饭,一碟蒸咸肉,还有一碗嫩滑的蛋羹。
陆卫国将其中一只碗推到她面前,碗里铺满了厚实的咸肉片,几乎看不到下面的米饭。而他自己的碗里,只有寥寥几片。
“吃。”他言简意赅,声音低沉,带着不容拒绝的命令意味。
叶兰花看着碗里堆成小山的肉,喉头不受控制地动了动。饥饿是此刻最真实的感受。她没说话,默默拿起筷子,大口地吃了起来。
一顿饭,两人依旧沉默,气氛却在无声中发生了质变。那不再是陌生人的尴尬,而是一种被强行拉入同一屋檐下的、令人窒息的紧绷。
饭后,陆卫国收拾了碗筷,并没有要走的意思。他转身,又将那个鼓鼓囊囊的麻袋拎到了她的卧房。
“下午还要上工,你……”叶兰花想让他走,她需要一点独处的空间来消化今天发生的一切,来重新筑起自己的心理防线。
陆卫国却象是没听见,高大的身躯蹲下,开始面无表情地往外掏东西。
崭新的毛巾,蛤蜊油,雪花膏,牙刷,牙膏……一件件都是他买的。被他拿出来,整齐地码放在木床边的那张破桌子上。
叶兰花的心,随着他的动作,一点点收紧。这个男人正在用最直接、最蛮横的方式,侵占她的生活,标记他的存在。
然后,他的大手在麻袋的最底层摸索了一下,掏出了一团柔软的、雪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