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那双在暗夜里燃烧着燎原之火的眸子，盯着这张泛着绯红、却依旧透着些许清醒的脸。

    叶兰花的羞怯哀求，浇灭了他即将喷薄的岩浆。

    他懂了，她是怕现在怀上孩子，那样会被村里的唾沫星子淹死，这辈子都抬不起头。

    一股混杂着极致的疼惜，狠狠扎进陆卫国的心脏。

    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堪堪停住。

    屋里，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

    许久，陆卫国将她疲惫的身子揽进怀里，用下巴轻轻摩挲着她的发顶。

    叶兰花累极了，理智和身体都被掏空，很快就在男人沉稳有力的心跳声中沉沉睡去。

    陆卫国毫无睡意。

    他睁着眼，在黑暗中描摹着怀里女人的轮廓，心中翻江倒海。

    他低头，看向她平坦的小腹。第一次，她被下了药，会不会……那里已经有了他的种？

    这个念头一出，陆卫国的心脏便被一股巨大的恐慌和狂喜攫住。

    如果真有了，他会立刻打结婚报告，不管什么狗屁名分，不管全村人怎么看！谁敢说一个不字，他就把谁的牙打掉！如果结婚报告不批，他就带着她走，去边境，去深山，去哪都行！他有的是办法让她和孩子过上好日子。

    可要是没怀上呢？

    那样的滋味，像最烈的酒，已经刻进了他的骨血里。

    狼吃过肉，还能再回去吃素？

    不行，他得想办法。

    他想起在部队时听卫生员说过，医院里能领到一种叫“计生用品”的东西。

    下次去县城，必须弄到手！

    他要她，也要护她周全。他收紧手臂，感受着她温软的呼吸，终于沉沉睡去。

    天光微亮，生物钟让叶兰花准时睁开了眼。

    身体的疲惫感提醒着她昨夜的疯狂。她微微一动，身边那个火炉般的热源便立刻有了反应。

    叶兰花冷静下来，她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第一次对自己产生了恼意。

    太放纵了，这简直是在刀尖上跳舞。

    这堵不隔音的破墙，昨晚但凡动静大一点，隔壁就能听个一清二楚。

    不行，下次绝对不能再让他留宿了！

    她刚想开口，让这个赖在她床上的男人赶紧起来，男人却先动了。

    陆卫国一个翻身坐起，他动作麻利地穿着衣服，声音沙哑，带着清晨独有的慵懒和……亲昵。

    “媳妇儿，我去做早饭，你再躺会，一会练拳。”

    说完，他俯身，在她额上飞快地亲了一下，然后不等她有任何反应，便大步流星地出了卧房。

    叶兰花：“……”

    她准备好的一肚子“保持距离”的告诫，就这么被他堵了回去。

    片刻后，院子里响起了水声，接着是劈柴声，烟火气很快升腾起来。

    叶兰花无奈地叹了口气，起身穿衣。

    等她洗漱完毕，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饭——一碗卧了两个荷包蛋的疙瘩汤，还有两个昨晚做的白面馒头。

    两人相对而坐吃饭，气氛和以往的每一次都不同。

    叶兰花甚至不敢抬头看他，只低头小口喝着汤，耳根却不受控制地越来越烫。

    吃完早饭，院子里。

    晨练照旧。

    但当陆卫国的手再次碰到叶兰花的身体时，一切都变了味。

    “腰挺直，马步再扎稳一点！”

    男人的声音依旧严厉，可那只扶在她腰上的大掌，却象烙铁一样，隔着薄薄的布料，将灼人的温度源源不断地传递过来。

    叶兰花浑身僵硬，根本无法集中精神。

    “分心了。”陆卫国低沉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

    他绕到她身前，与她面对面站着，距离近得能数清他短硬胡茬的根数。

    “昨天教你的锁喉，再来一次。”

    叶兰花定了定神，抬手朝他脖颈攻去。

    陆卫国轻易地格开她的手腕，顺势一拧，反剪住她的双臂，将她整个人都扣进了怀里！

    “力道不够，速度太慢。”

    他的胸膛坚硬如铁，紧紧贴着她的后背，说话间，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廓，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对付比你高大强壮的男人，不能硬碰硬。”他压低了声音，象是在分享什么秘密，“要攻击他最脆弱的地方。”

    叶兰花被他圈在怀里，动弹不得，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

    “比如……”陆卫国空着的另一只手，在她纤细的脖颈上轻轻划过，最后，停在了她的喉结处。

    那个位置，正是昨夜他曾反复亲吻的地方。

    叶兰花的身体，瞬间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