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下工的钟声敲响。

    叶兰花走在回村的土路上。她脑子里正想着明天进深山的事，思绪被一个清朗又带着些许不确定的声音打断。

    “叶兰花同志，你好。”

    叶兰花抬头，是顾珩。

    这位男知青穿着干净的白衬衫，在这灰扑扑的乡野间，显得格格不入。此刻，他见周围村民走得远了些，才快步追上来，脸上带着几分读书人的腼典。

    “我叫顾珩。”他补充道。

    “你好。”叶兰花点了点头，态度客气而疏离。

    顾珩似乎被她这副清冷的模样噎了一下，但很快找到了话题：“我听刘婶说了，之前她家虎子卡了喉咙，是你救的。我想……那种急救方法，是不是可以传授给更多人？或者，你画下来，我们可以帮忙誊抄推广。”

    他考虑得很周到，甚至想到了叶兰花可能不识字。

    这确实是好事。但在眼下这个环境，一个寡妇，出这种风头，无异于自寻死路。

    叶兰花停下脚步，认真地看了他一眼：“顾知青，你的想法很好。但现在不是时候。”

    她的声音很冷静，“任何超前的东西，在没有绝对力量保护之前，都可能变成一把捅向自己的刀。我不想救了人，转头就被当成牛鬼蛇神批斗。”

    顾珩愣住了，他只看到了救死扶伤的好处，却忽略了这背后潜藏的巨大风险。他看着眼前这个女人，她明明身形单薄，眼神却透着一股远超年龄的通透与锐利。

    “……是，是我欠考虑了。”顾珩的脸微微泛红，既是羞愧，也是对她更深的敬佩。

    说话间，知青点到了。

    “叶同志，再见。”顾珩礼貌地道别。

    他站在原地，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随着那道纤细又坚韧的背影走远，直到她拐进自家小院。他没注意到，身后，谢清商的眼神若有所思，而另外两个女知青的目光里，则淬满了对叶兰花的嫉恨与鄙夷。

    叶兰花回到自家小院，随手闩上院门。

    一股饭菜的香气从灶房飘出，她的心弦，倏地一松。

    不知怎么，脑子里竟冒出一个荒唐的画面——那个高大精悍、浑身肌肉充满爆炸性力量的男人，腰上系着一条碎花布围裙，正满脸严肃地颠着大勺……

    “噗嗤——”她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

    笑声清脆，像泉水叮咚。

    灶房的门帘一掀，陆卫国高大的身影走了出来。他一双黑眸在看到她脸上那明媚笑意的瞬间，燃起了火。

    他大步上前，确认院门已闩死，二话不说，猿臂一伸，直接将人打横抱起！

    “啊——”叶兰花低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

    男人抱着她，大步流星地进了堂屋，一屁股坐在长条板凳上。而叶兰花，就这么被他按坐在了自己的大腿上。

    “想什么呢，笑得这么开心？”陆卫国伸出粗粝的手指，宠溺地刮了下她的鼻尖。

    “想……看你穿碎花围裙的样子。”叶兰花嘴上却诚实地说了出来。

    陆卫国的黑眸瞬间深不见底，他喉结滚动，声音哑得不象话：“想看？行。等有了那玩意儿，老子天天穿给你看。”

    这粗俗又直白的情话，让叶兰花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这才意识到两人姿势的极度暧昧。她脸颊发烫，身子不自在地挪了挪，想从他腿上下来。

    “嘶——”

    男人，却猛地倒抽一口凉气，按在她腰上的大掌收紧，将她紧紧地固定住。

    “别动！”他咬着牙，额角青筋都蹦了出来，一双眼烧得通红，“想让老子中午就在这儿办了你？”

    叶兰花身子一僵。

    那异样，让她的脸，烧得能滴出血来。

    看着她这副又羞又恼的模样，陆卫国心头那股火烧得更旺了，但他还是强压了下去。

    “放心，不动你。”他低下头，滚烫的呼吸喷在她的唇上，声音含混，“但得收点利息。”

    话音未落，一个充满了侵略性便落了下来。缠绵悱恻，将她所有的抗议和理智，尽数吞没。

    一吻终了，两人都有些气喘。

    午饭是鲜美的鱼汤和白米饭。

    饭桌上，两人商量好了明天进山的事。陆卫国让她什么都别管，他会准备好一切。

    “我下午去趟牛棚，跟傅政委他们说一声。顺便跟周大队长打个招呼，这几天让他多照看着点。”陆卫国一边说，一边给叶兰花碗里夹了一块肥美的鱼肚子肉。

    叶兰花“恩”了一声，低头扒着饭，心里却莫名地安定。

    午休时间很短，陆卫国没有多留，他还有事要办。最重要的是，他的“大餐”，得留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好好享用。

    夜，万籁俱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