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瓢泼大雨下了整整一个下午,天地间挂着一道巨大的雨帘,将小院与外界彻底隔绝。
叶兰花是被饿醒的。她睁开眼,连夜抢收让她浑身象是被拆散了重组过一遍,骨头缝里都透着一股酸软。
窗外雨声哗哗,屋内却温暖干燥。她动了动,身侧的位置已经空了,但还带着男人刚离开的馀温。整个下午,他只是安静地抱着她睡,让她疲惫到极点的身体得到了最好的休憩。
“醒了?”
厨房里传来陆卫国低沉的嗓音,紧接着,高大的身影端着一个大海碗走了进来。一碗浓稠的肉糜粥,上面还卧着一个金黄的荷包蛋,香气顿时霸占了整个屋子。
他把碗放在床头,高大的身躯在她床边坐下,那双漆黑的眼眸里,是化不开的浓情,以及压抑许久、毫不掩饰的渴望。
“吃完饭,去我那屋。”他言简意赅,语气却是不容拒绝的霸道。
叶兰花脸颊一热,男人眼底那不加掩饰的侵略性,让她立刻就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
安全期,还剩三天。这个男人,饿了整整七天,现在是打算把连本带利的帐,一笔一笔讨回来了。
“我自己有屋。”她小声抗议,声音软绵绵的,毫无力道。
陆卫国没说话,只是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粥,递到她嘴边。
叶兰花拗不过他,只能张嘴吃了。男人喂得很慢,一勺一勺,象是在进行某种庄重的仪式,目光专注而滚烫。
他心里正在盘算着一盘大棋。
暴雨的事,让他在村里人眼里的形象彻底变了。以前是敬畏和疏远,现在,那眼神里多了些东西。
是信服,但信服还不够。
他要的,是信仰。他要让下溪村这帮淳朴又愚昧的村民,把听他陆卫国的话,当成一种本能。
只有到了那时,他要娶叶兰花,那些关于“小堂叔”和“小寡妇”的狗屁流言,才会被碾得粉碎。到那时,他的兰花,才能堂堂正正、风风光光地嫁给他,不用再受半点委屈。
这盘棋,他会一步一步,耐心地走下去。
晚饭后,叶兰花半推半就地被男人带进了他的“狼窝”。
外头是惊天动地的风雨,屋里,男人的粗喘和女人压抑的嘤咛交织在一起,比风雨更疯狂。
“兰花……叫我的名字。”
……
陆卫国将累得昏睡过去的女人紧紧搂在怀里,感受着她温软的呼吸拂过自己的胸膛,他们之间,就差一张证了。
第二天,天亮了,但雨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反而有越下越大的趋势。
下溪村的村民们几乎一夜没睡,心都揪着。天一亮,就有人顶着雨,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出家门,焦急地望向粮仓的方向。当看到那两处地方在风雨中依然挺立时,大家脸上紧绷的表情才稍稍松缓。
“这雨到底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多亏了大队长和卫国,不然咱们这心里更没底。”
“可不是,要是听钱大头那老货的,咱们现在怕是房子都泡水里了!”
刘婶披着件破蓑衣,叉着腰站在自家门口,声音被雨声压得有些模糊,但气势不减:“我早就说,卫国那孩子是干大事的人!你们还不信!现在信了吧?只要有他在,咱们村就塌不了!”
村民们嘿嘿干笑着,用力点点头,仿佛这样能给自己多增添几分信心。经此一事,陆卫国的形象,在他们心里已经和“主心骨”、“定海神针”划上了等号。
周文远也起了个大早,正披着蓑衣站在屋檐下,烦躁地一袋接一袋抽着旱烟,目光沉沉地盯着院外灰蒙蒙的雨幕。他心里盘算着,这雨要是再下个不停,是不是得再组织人手去河堤上巡一遍,万一哪里又出了险情。
就在这时,院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撞开。
一个浑身是泥的汉子,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雨水和泥水顺着他的裤管往下淌,他脸上满是惊恐和绝望,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周文远面前。
“周……周大队长!救命啊!”
周文远眉头一皱,认出这是邻村下湾村的村民李老四。
“起来说话!出什么事了?”他一把将人从泥水里拽起来,厉声问道。
李老四哭得鼻涕眼泪一大把,混着雨水满脸都是,话都说不囫囵了:“决……决堤了!我们村南头那段河堤,昨晚被冲塌了一个大口子!水……水全灌进村里了!”
“什么?!”周文远脸色骤变,手里的烟袋锅“啪嗒”一声掉在脚下的积水里,溅起一圈水花。
“人呢?人怎么样了?”
“不知道啊!”李老四的声音里带着哭腔,“水来得太快了!我爹我娘……还有好几户人家,一下子就被卷走了!村里乱成了一锅粥,房子也塌了好几间!周大队长,你们村离得近,求求你,带人去救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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