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五六日。

    陆卫国的腿伤已经好得七七八八，除了不能剧烈运动，行走已无大碍。

    他体质本就非比常人，加之叶兰花日日换药，用的都是顶好的草药，伤口愈合速度快得惊人。

    腿能动了，某些不该有的心思也就活了。

    但叶兰花在第四晚，就没再留宿他那儿，她走之前，只丢下一句话：“再惯着你，尾巴都要翘上天了。”

    陆卫国知道，媳妇这是在给他立规矩。他也不再装柔弱了，山不来就我，我便去就山。

    他得快点好利索，好早日翻进媳妇的院墙。不然，只能夜夜闻着被子上残留的馨香，活活把自己憋出内伤。

    这几天，男人们干活都夹着尾巴，女人们则个个都成了火药桶，一点就着。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胡金凤，在被女人们围殴一顿后，就彻底疯了。她不再出门，整日躲在屋里，时而大哭，时而狂笑，吓得大伙绕开她走。

    就在这压抑的平静下，一件更惊人的大事，毫无征兆地发生了。

    这天下午，秋收的号子还在田间回荡，一个半大小子连滚带爬地冲到田埂上，脸白得象纸。

    “周……周大队长！不好了！出大事了！”

    正在指挥众人抢收的周文远眉头一皱：“慌什么！天塌下来了？”

    那小子喘着粗气，指着村后的方向，话都说不利索：“是……是草垛子！”

    草垛子？周文远心里咯噔一下，有了不好的预感。

    他把手里的农具往地上一扔，吼了一嗓子：“你们继续干，不准去看热闹！”说完，他大步流星地就往村后赶。

    可这种事，哪是拦得住的？好奇心像野草一样在每个人心里疯长，不少人扔下活计，远远地跟了上去。

    等周文远赶到时，胡金凤家屋后的那个大草垛子旁，已经围了黑压压的一圈人。

    村民们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对着草垛子指指点点，脸上是混杂着震惊、鄙夷和兴奋的复杂神情。

    “让开！都给我让开！”

    周文远拨开人群，一股浓重的汗臭味和某种不可言说的腥臊味，扑面而来。

    他定睛一看，饶是见过大风大浪，太阳穴也突突地跳了起来。

    草垛子被扒开了一个大洞，三个人纠缠在一起。女人是胡金凤，她头发散乱，双目紧闭，似乎已经昏了过去。另外两人，一个是赵二狗，一个是钱小兵！

    两人似乎刚刚才自己似乎不太对劲，但也想不出到底哪里不对劲。

    “畜生！”

    周文远气得眼前发黑，随手抄起旁边一根木棍，就朝那白花花的屁股上狠狠抽了过去。

    “嗷——！”

    赵二狗和钱小兵同时发出一声惨叫，终于连滚带爬地躲藏，手忙脚乱地想找裤子。

    “周大队长……我……我们……”钱小兵吓得浑身哆嗦，话都说不全。

    “闭嘴！”周文远脸色铁青，指着他们，“把裤子穿上，给我滚出来！”

    就在这时，人群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都让让！让让！”村长钱大头那肥硕的身体，气喘吁吁地挤了进来。

    当他看到自己那光着屁股、满脸惊恐的侄子时，两眼一翻，差点没当场厥过去。

    “小兵！你……你个混帐东西！”

    钱大头冲上去，轻飘飘一巴掌扇在钱小兵脸上，随即又转向周文远，脸上立马堆起了谄媚又焦急的笑。

    “文远啊……你看这事……我家小兵他还小，不懂事，肯定是……肯定是这婆娘带坏了我侄子！”

    他这番颠倒黑白的话，让周围的村民都露出了鄙夷的神色。

    赵二狗在一旁听了，也不干了，梗着脖子嚷嚷：“钱大头你放屁！明明是钱小兵自己非要来的！”

    “你……你血口喷人！”钱大头气得浑身肥肉乱颤。

    “够了！”周文远一声爆喝，震得所有人耳朵嗡嗡作响。

    他冷冷地看着眼前这堪称下溪村建村以来最荒唐的一幕，只觉得一股火直冲天灵盖。

    他指着地上衣不蔽体的三个人，又指了指钱大头，声音冷得象冰。

    “钱进宝，这就是你管的好村子！这就是你教的好侄子！”

    “以前村里头发现这种事，伤风败俗，让他们滚去结婚也就了事了。”

    周文远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每一个被他看到的人，都下意识地低下了头。

    “可现在，你们告诉我，这怎么判？！”他愤怒的吼道，“难不成让她胡金凤嫁两个？”

    是啊，怎么判？这事没法判！

    钱大头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汗珠子顺着额角往下淌。他知道，这事要是捅到公社去，别说他侄子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