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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时后,县中学后街的独门小院,万籁俱寂。
月光如练,静谧地洒在青砖灰瓦间。陆卫国牵着叶兰花的手,一步步踏进这方属于他们的小天地。“咔哒”一声,门闩落下的清脆声响,象一道无形的分割线,将外面的喧嚣与纷扰彻底隔绝。
此时此刻,这里是独属于他们两个人的领地。
院里没有灯,只有月影横斜,勾勒出男人高大挺拔、如野兽般蓄势待发的轮廓。叶兰花被陆卫国那炽热得近乎实质的目光看得心跳加速,那种被全然占据的压迫感让她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
她这一退,却象是扯断了陆卫国心中那根名为“克制”的弦。
叶兰花只觉得眼前一花,一阵清冽的男人气息扑面而来,紧接着身体忽然一轻,整个人被陆卫国拦腰抱起。失重感让她下意识地惊呼一声,双手紧紧环绕住男人的脖颈。
天旋地转间,她已经被陆卫国大步流星的抱进了主卧。
房门被他用后脚跟踢上,门锁应声落定。
下一秒,叶兰花被重重地压在了冰凉的门板上。
男人的吻住了女人。
屋内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被点燃,变得稀薄而滚烫。陆卫国的掌心带着惊人的热度,隔着单薄的衣料,在她的腰间游走,激起一阵阵战栗。
叶兰花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思绪都随着呼吸沉沦。
叶兰花才找回一丝神智,她推了推男人,呼吸不稳地呢喃:
“卫国……我”
陆卫国动作一顿,抬起头,在黑暗中精准地捕捉到她的唇,他重重地碾磨了一下。
“等下我帮你洗。”
“现在……我要用我的行动,去证明。”
那个在巷子里被媳妇儿挑起的话题,那个她还未曾宣之于口的答案,在此刻,成了他唯一的执念。
叶兰花双手不由自主地环上了他的脖颈。
“卫国……”
“媳妇儿,我们有一整夜的时间。”
叶兰花再也说不出一个完整的字。
“啪嗒。”屋顶那盏昏黄的电灯被拉亮。
突如其来的光亮让叶兰花羞涩地闭上了眼。灯光下,她那双总是清冷的眸子此时盛满了细碎的水汽,显得格外动人。
突然,“咔嚓!”一声,木材断裂声突兀地响起!
老旧的木庆塌了!
“啊!”叶兰花惊呼一声。
电光火石之间,陆卫国反应快得惊人。他在床板彻底砸向地面的前一秒,用有力的双臂死死护住叶兰花的头和背,将她整个人稳稳地锁在怀里,用自己的脊背挡住了飞扬的尘土。
屋子里陷入了短暂的宁静,只有两人剧烈的心跳声在黑暗中交织。
尘土散去,陆卫国看着怀里惊魂未定的媳妇儿,忽然低笑出声,胸膛的震动传递给彼此,带着一股子野性与畅快。
“媳妇儿,看来这床质量确实一般,经不住你男人这么折腾。”
他低头亲了亲她汗湿的额头,虽然床塌了,但那股子蛮不讲理的霸道劲儿还没散。
“别怕,有我护着,伤不着你。”
屋外的月亮似乎也瞧见了这羞人的一幕,悄悄躲进了云层之中。夜风微凉,顺着窗户的缝隙钻进屋里,吹散了些许燥热。
与此同时,隔着几条街的国营小酒馆后巷里,却是一番截然不同的光景。
“妈的,老子盯了那么久的房子,居然被人截胡了!”
鸽委会的小头目孙魁猛灌了一口劣质白酒,酒气熏天地一脚踢飞了路边的石子,“那院子可是个好地方,我还指望弄到手当新房娶媳妇呢!”
坐在他旁边阴影里的,是一个戴着破帽子、瘦骨嶙峋的男人。
王有金压低了帽檐,掩盖住通辑犯的身份,眼神阴鸷地转了转,讨好地凑上前:“魁哥,您在鸽委会可是这个数,”他比了个大拇指,“这县城里,谁敢抢您的东西?这口气咱可不能咽。”
孙魁被这马屁拍得舒坦,借着酒劲冷笑一声:“走!跟我去探探底!我倒要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敢在太岁头上动土!大半夜的,非给他个下马威不可!”
视线再回到安宁的小院。
陆卫国抱着累得昏睡过去的女人,心里又疼又爱。他简单找了几块砖头,把塌下去的一角重新垫稳,将人小心翼翼地放回被窝。接着,他又劈开几把破旧椅子烧了热水,仔仔细细地给媳妇儿清理干净后,才拉灭电灯,心满意足地搂人入睡。
他在黑暗中亲了亲她光洁的额头,心里盘算着,明天一定要去家具厂,换张最结实的大床回来。
这是他们新家的第一个夜晚,虽然出了点小意外,却安稳又踏实。
然而,就在天将亮未亮,夜色最浓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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