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湾村,胡家。
胡美丽坐在旧梳桌前,镜子里的女人脸上一丝血色都没有,眼神空洞。
她用手轻轻放在自己平坦的小腹上,月事,已经迟了快半个月了。
自从陆卫国那个不识好歹的男人拒绝了她,村里人看她的眼神都带着不善。她胡美丽好歹是上过初中,去县城见过世面的,那个泥腿子看不上她?呵,那她就要嫁进城里!
可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县城那间出租屋里的场景。
那个叫黄大春的男人,机械厂的车间小组长,一米八几的大高个,长得人模狗样。她以为自己钓到了金龟婿,可以彻底脱离农村。
为此,她在那张吱呀作响的小床上,使尽浑身解数去伺候他。男人嘴上嫌弃她不是黄花大闺女,身体却比谁都诚实,一次次在她身上折腾。
她也很满意,这男人比她之前那个强了不止一百倍。
“大春哥,我们什么时候结婚呀?”她还记得自己当时是如何满怀憧憬,娇滴滴地问。
“快了,我的宝儿!我娘不是嫌你没工作吗?等我给你在厂里弄个正式工名额,就风风光光娶你过门!”黄大春一边在卖力耕耘,一边喘着粗气画大饼。
她信了,信得死心塌地。
直到那天,出租屋的门被一脚踹开,一个满脸横肉的肥婆娘带着两个壮汉冲进来,将光溜溜的他们堵在了床上。
“好你个黄大春!老娘在家给你当牛做马,你他妈拿着钱在外面养狐狸精!”
那一刻,胡美丽的世界,塌了。
搞了半天,黄大春不仅有老婆,孩子都俩了。她算什么?她不过是他白睡了一个月,连一分钱都不用花的野味!
她被那婆娘薅着头发,打得鼻青脸肿,最后像条丧家之犬,连夜逃回了下湾村。她不敢声张,这事要是闹大,她和黄大春都得被剃头游街,一辈子都毁了。
本以为这已经是灭顶之灾,可老天爷偏要往她的伤口上撒盐。
回来没多久,她就发现,自己的月事,没来。
那一刻,胡美丽只觉得天旋地转。她不能毁了,她才二十一岁!
恐慌之下,她想到了一个人——下溪村的刘大壮。那个在洪水中救了她,眼神有点木纳的男人。
他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也是她能找到的,最顺眼的“接盘侠”。
于是,便有了那个精心策划的“草垛子之夜”。
她假借感谢之名,把刘大壮约到村外,解开了衣服,就让那个男人丢了魂。
镜子里,胡美丽的嘴角,勾起一抹凄凉又怨毒的笑。
陆卫国,叶兰花!都怪你们!如果当初你娶了我,我何至于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不过没关系,等我嫁进下溪村,有的是时间和机会,让那个叫叶兰花的狐狸精知道,谁才是笑到最后的人!
与此同时,下溪村的刘家,气氛跟火药桶似的,一点就炸。
反派:退婚女主后,我成了大帝
夜色深沉,刘大壮蹲在自家门坎上,一张脸黑得跟锅底似的,机械地揪着脚边的枯草。
屋里,他娘王桂芬正为彩礼的事跟他爹吵得房顶都快掀了。他大哥刘铁根则躲在阴影里,眼神闪铄,不知在盘算什么。
刘大壮自从黄春妮那事后,就没碰过女人,正值青壮年,火气憋得他看见母猪都觉得眉清目秀。上次下湾村发大水,他被陆卫国赶去救人,屋顶上那个女人,长得一般,但胸前那两坨肉是真大。救人的时候,他还趁乱揩了一把油。
一直以为自己藏得很好,没人知道他曾想半夜扒叶兰花的院墙。
自从陆卫国跟开了屏的孔雀似的,满世界宣告他和叶兰花处对象后,刘大壮那点贼心就彻底熄了。他哥刘铁根小时候想欺负陆卫国,结果被打得满地找牙,他可不想去触那霉头。
这回和胡美丽在草垛子的事,纯属意外。
那天晚上,胡美丽那娘们三两句话没说完,就当着他的面脱了上衣,白花花的一片,那俩大胸脯子晃得他眼晕。
刘大壮哪里受得住这个?眼珠子当场就红了,喉咙里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饿虎扑食般把人扑倒在草垛子上。
这一弄,他就感觉不对劲,他又不是生瓜蛋子。妈的,这娘们不是个“一手货”!
可箭在弦上,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只想先泄了这股邪火。谁知还没等他完事,就被人抓了个现行。
他现在严重怀疑,自己是被仙人跳了!
“大壮!蹲那儿干啥?明天就去下湾村送定亲礼,你倒是吭一声啊!”王桂芬的声音从屋里飚了出来。
刘大壮站起身,一脚踢飞脚边的石子,闷声道:“去!都那样了,还能不娶?”
他心里恨啊,恨胡美丽算计他,更恨陆卫国能名正言顺地拥有叶兰花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