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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他立刻对宋婉秋说,“这认干亲可是咱家的大喜事,可不能这么草率。您得正正经经地摆一桌,把大人物都请来,给我妹子撑撑场面!”
他越说越起劲,脑子里甚至已经浮现出陆卫国那个冷面阎王黑着脸、却不得不捏着鼻子给他敬茶,憋屈地喊他一声“二哥”的美妙画面了。
“我妹子这么漂亮能干,医术又好,咱家认了她,那是咱家占便宜!必须得让全师的人都知道,她叶兰花,以后就是您和我爸的闺女,是我白云霆的亲妹子!我看以后谁还敢欺负她!”白云霆搓着手,恨不得现在就去营区大喇叭里广播一圈。
他得催着他妈把这事给坐实了,绝不能让陆卫国那小子有反悔的馀地。
叶兰花站在一边,张了张嘴,一个字都没来得及说。
这事……就这么被这对热情的母子给敲定了?
当她走出白师长家的小楼时,手里多了一个篮子,里面是几样从外省带来的吃食。
宋婉秋硬塞给她的,说是姑娘家爱吃的,全是她这个“二哥”的心意,推辞就是见外。
至于白云霆,那自来熟的劲头,已经单方面跟她称兄道弟,一口一个“我妹子”,热情得让她招架不住,只能无奈地点头应下。
走在家属院小道上,微风拂过,带来一阵淡淡的迎春花香。
叶兰花甚至能想像出陆卫国知道这事后的表情。那个醋精,平时连营里战友多看她两眼都要甩脸子,这回平白无故多出个“干哥哥”,怕是这陈年老醋都得喝上三大缸。
她失笑摇头,这白家人,倒是比想象中更好相处,没有半点高干家庭的架子。
陆卫国早上就让李小顺传了话,中午有事不回来吃饭。
叶兰花一个人乐得清静,给自己下了一碗清汤面,卧了个荷包蛋。可看着对面空荡荡的座位,她拿筷子的手顿了顿。
平时只要那男人在,这不大的饭桌上总是风卷残云,他一个人能干掉三大碗面条,还要一边吃一边目光灼灼地盯着她,仿佛她比碗里的肉还香。
习惯真是一种可怕的东西。
下午,她刚睡了个午觉醒来,隔壁的张翠娥就来敲门了。
“兰花,走,跟嫂子进山挖点野菜去!”
二月中下旬的云省,春意已浓,漫山遍野都透着一股子生机勃勃的绿意。山里的野菜长势正好,尤其是蕨菜,再不象大冬天那样扒拉半天才能找齐一把。
“嫂子,你家那几个小的呢?”
“大的两个跟着,让他们也活动活动。你瞧,这不是来了?”张翠娥朝后面一招手,她家两个半大小子,一人一个背篓,嘿嘿笑着跑了过来。
“兰花,”张翠娥一边走,一边问,“师部医院的考试,就在三月二号吧?可没几天了。”
“是啊,快了。”叶兰花深吸了一口山里清新的空气,随口应道。
“你紧张不?”张翠娥拿骼膊肘碰了碰她,“我看啊,咱们师部医院的医生,没几个比得过你。我听说那个黄老水平很高,等你考进去了,往后就是同事了。”
“嫂子,”叶兰花哭笑不得,“这事八字还没一撇呢,您可千万别出去说。万一我考不上,那多丢人。”
“呸呸呸!瞎说啥呢!”张翠娥瞪了她一眼,满脸的不赞同。
“你肯定能考上!嫂子这是沾了你的光,一个年假,我家那几个皮猴子,感冒咳嗽的,来来回回叼扰了你多少次了。你那几副草药熬下去,比医院里开的洋药片还管用!”
“都是些不值钱的药材,满山都是,嫂子你再说这话就见外了。”
两人说笑着,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叶兰花的背篓很快就沉甸甸了,除了蕨菜,还有水芹菜、野菠菜、灰灰菜,都是这个季节最新鲜的馈赠。贺爷爷最近就爱吃这一口,她打算晚上焯好水,明天给他送两碗过去,顺便再给他把把脉。
夕阳西下,几人满载而归。
叶兰花回到家,将野菜挑拣干净,该焯水的焯水,该晾干的晾干。忙完这些,她又坐在堂屋的灯下看了一会儿医书。
已经九点了,男人还是没回来。
傍晚的时候,李小顺又跑来了一趟,站在院门口气喘吁吁地说:“嫂子,陆副团和师部领导在开重要会议,今晚有大行动,让您先睡,千万别等他,门窗锁好。”
屋子里安静得有些过分。她坐在床沿,看着床头柜上那盏散发着昏黄光晕的台灯,心里莫名有点空落落的。
她伸手摸了摸枕头,仿佛上面还残留着男人身上那股好闻的皂角混杂着烟草的冷硬气息。
叶兰花轻叹了一口气,嘴角却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无奈的弧度。
“这狗男人……”她低声嘟囔了一句,脸颊微微发烫
夜渐渐深了,三号院里岁月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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