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振华那一个石破天惊的军礼,让整个餐厅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宋婉秋和阮清禾捂住了嘴,眼中满是震撼。白家两兄弟则下意识地站直了身体,看向叶兰花的眼神,已经从对“干妹妹”的欣赏,变成了对一位“特殊人才”的敬重。
陆卫国那双狼一样的眸子里,骄傲得快要溢出来。他知道他媳妇儿厉害,却没想到,她能厉害到让一个铁血师长,用这种方式来表达敬意和认可。
叶兰花自己也懵了。
她只是基于一个现代医生的专业知识,提出了一个系统性的解决方案。可是在这个年代,在这个一切以集体和奉献为最高荣誉的地方,她的这点“小聪明”,却被赋予了沉甸甸的意义。
那份敬意,象一道惊雷,劈开了她穿越以来一直笼罩在心头的、那种身如浮萍的迷茫。
原来,她能做的,远不止是自保、赚钱、过好自己的小日子。
原来,她的知识,在这里,是能真正发光的。
“干爸,您快放下,我受不起。我只是……尽我所能。”叶兰花连忙站起身,想去扶白振华的手臂。
“好一个尽你所能!”白振华放下手臂,眼中的激动未退,他大笑一声,亲自给叶兰花倒了一杯水,“来来来,都坐下!兰花,你刚才说的那些循环利用的法子,简直是给咱们师部后勤指了一条明路!”
叶兰花深吸一口气,也让自己迅速冷静下来。既然已经站到了这个位置,她就必须拿出与之匹配的价值。
“干爸,关于军工厂,我还有一个不成熟的想法。”她清冷的嗓音,再次让饭桌上的所有人屏住了呼吸。
“之前卫国献上去的那个止血方,我为了能普及与量厂,用药材相对保守。但咱们云省,有更好的替代品。””
她脑海里,瞬间浮现出那次在后山深处,那片长势喜人的野生药材。
“前阵子,我和卫国在后山发现了一味药,叫白及。它的收敛止血、消肿生肌的功效,比原方里的辅药强了不止一个档次!如果用它替换,新止血散的药效,起码能再飙升三成!而且,白及在咱们这漫山遍野都是,就地取材,要多少有多少!”
“三成?!”白振华惊得“豁”一下又站了起来。
在战场上,止血散就是战士的第二条命。如果药效能提升三成,那意味着每年能从死神手里多抢回多少战士?
“兰花,你确定这白及在云省很多?”白云松也坐不住了,急声问道。
“漫山遍野。”陆卫国低沉的声音响起,带着绝对的信任,“那次进山,兰花带我认过,确实随处可见。”
“好!太好了!”白振华看向叶兰花的眼神,已经不仅仅是喜爱,更是如获至宝的震撼。
他从未见过谁能象叶兰花这样,随口几句话就能从战略到战术,全面提升一支部队的战斗力。
“兰花同志,”白振华郑重其事地开口,连称呼都变了,“我正式请求你,为我们17师的军工厂,出一套完整的、详细的规划方案。从沼气池的修建图纸,到驱蚊膏和止血散的生产流程、人员配置、成本核算……所有的一切,都由你来主导!”
这已经不是技术顾问了,这是把整个军工厂的命脉,都交到了她的手上!
叶兰花迎上白振华那双燃烧着信任和期待的眼睛,心脏重重一跳。
前世,她做过无数台手术,为无数病人制定过治疔方案。那些方案,关乎的是一个个鲜活的生命。
而现在,她要做的这份方案,关乎的是成千上万的战士,关乎的是这个国家的边防!
一股前所未有的使命感,从她心底最深处,轰然升起。
她挺直了背脊,那双清亮的眼里,褪去了所有风情,只剩下属于医者的冷静与坚定。
“是!保证完成任务!”
掌权新娘
回家的路上,夜风微凉,带着山野间草木的清香。
叶兰花坐在二八大杠的后座上,双手轻轻抓着陆卫国腰侧的衣服。
自行车穿行在寂静的小路上,车轮碾过石子,发出“沙沙”的轻响。
她的脑子里还在飞速地转动着,沼气池的结构图、生产线的布局、药材的配比……无数的数据和想法,像潮水般涌现。
她从未想过,自己来到这个陌生的时代,最终会走上这样一条路。
从下溪村那个任人欺凌的寡妇,到如今能为一支军队规划未来的“内核人才”。这一路,步步维艰,也步步惊心。
但这一刻,她所有的不安和迷茫,都烟消云散了。
有国,才有家。
她来了,就不想只做一个时代的过客。她要用自己的知识,在这片土地上,留下真正有价值的印记。
看着前方男人那宽阔坚实的脊背,象一座山,为她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