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她的那份从容自信,却让林秘书莫名地心安。
陆卫国从始至终都站在叶兰花身边,一言不发。等到林秘书把话说完,才沉声问:“什么时候走?”
“现在就能走。”
“好。”等陆卫国再出来时,手里已经提上了叶兰花放医疗用品的布袋子。
“走吧。”他提起布袋子,另一只手,极其自然地牵住了她的。
林秘书看着两人之间那种旁若无人的默契,心里暗暗点头。这小子,看着是个冷面阎王,疼媳妇儿是真有一套。
军绿色的吉普车驶出灯市口胡同,导入了首都宽阔的主干道。
车里,叶兰花从布袋子里拿出那个笔记本。笔记本的第一页,用浆糊工整地贴着那份病历抄件。
本子的后面,是叶兰花写的分析记录。
第一,物理性损伤,弹道虽未直接穿透脊髓,但急救时是否伴随强烈的震荡伤?
第二,药物与毒素,边境环境复杂,伏击战中,敌特使用的子弹是否淬有某种罕见的植物硷或神经毒素?急救时使用的乙醚麻醉剂量是否存在偏差?
第三,则是中医上的‘闭证’,气血逆乱,邪陷心包。
……
她写下了几种推论,每一种下面都注明了在这个时代能做到的极限检测手段。
陆卫国坐在她身边,专注的看着媳妇儿。
车子在“京都军区总医院”的大门前停下。两名持枪的哨兵仔细核对了林秘书的军官证和特别通行证,这才挥手放行。
这里的住院部是一栋五层高的灰色砖石建筑,外墙上还刷着红色的革命标语。
走廊穿着白大褂、戴着白布帽的医护人员步履匆匆。
林秘书领着他们,直奔三楼的干部特护病区。
“林秘书。”一个戴着黑框眼镜、中山装外罩着白大褂的中年医生迎了上来。他看到林秘书,面色稍缓,但目光落在叶兰花和陆卫国身上时,眉头立刻拧成了一个疙瘩。
这女同志太年轻了,长得也过分扎眼;而她身边那男的,满脸大胡子,看着跟旧社会的土匪似的,怎么看都不象个正经医生。
“刘主任,这位就是我和您提过的,贺老特意从西南请来的叶兰花同志。”林秘书介绍道,“叶同志在十七师医院主持过多次重症抢救。”
“小叶,这位是特护病区的主任,刘向东同志。”
“刘主任,你好。”叶兰花大方地伸出手。
刘向东鼻子里“恩”了一声,只用指尖碰了一下,便立刻收回手,语气里带着一股子老牌专家的傲慢:“叶同志是吧,你好。病人的情况,我想林秘书也跟你说过了,不是一般的复杂。这三年来,我们联合了沪市、广省的顶级专家,甚至请了国医圣手进行会诊,能想的办法都想了,也就这样了。”
他的潜台词很明显:我们这些大医院的权威都治不好,你一个从边疆部队医院来的,还是赤脚医生背景的女同志,能有什么神仙手段?不过是陪着老首长胡闹罢了。
叶兰花神色未变,平静地收回手:“我明白。我想先看看病人。”
“跟我来吧。”刘向东丢下这句话,便转过身,推开了走廊尽头一间单人特护病房的木门。
病房里的陈设十分简单,刷着白漆的铁架病床上,一个中年男人静静地躺着。他的面容有些枯槁,皮肤呈现出长期不见阳光的病态苍白,但呼吸均匀深沉,胸口规律地起伏着。
这就是秦川。
虽然昏迷了三年,但在医护人员极其细致的照料下,他没有生褥疮,身体肌肉虽有萎缩,但生命体征却奇迹般地维持在一种极其稳定的状态。
他就象一个陷入了无尽深渊的沉睡者,不生,不死。
叶兰花走到病床前,整个人进入了状态。
陆卫国守在一侧,大胡子脸面无表情,黑眸扫视着四周,那股子生人勿近的煞气,让刘卫东莫名有些气短。
“刘主任,病人的记录、化验报告,我能看一下吗?”她冷静开口。
刘向东有些意外她没有一上来就瞎指挥,而是要看最基础的临床资料,这还算有几分规矩。
他拉开床头的木柜,拿出一个厚厚的硬纸板文档夹递了过去:“都在这儿了。这三年来,除了无法唤醒,身体各项机能指标基本正常。”
叶兰花接过文档夹,一页页仔细翻看。
足足过了十多分钟,叶兰花才合上病历。她转过头,看向刘向东:“刘主任,病人受伤送院急救时,除了胸口的枪伤,身上可有其他细微的皮肤损伤?”
刘向东眉头一皱,觉得这问题问得莫明其妙,语气也带上了几分不耐烦:“没有!急救记录写的清清楚楚,当时失血性休克,全身除了前胸的贯穿伤,并无其他外伤!”
叶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