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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兰花是被饿醒的。
窗外天色已经擦黑,东厢房里只亮着一盏昏黄的床头灯。她动了动,只觉得浑身没劲。
狗男人!一下午的运动量,实在有些超纲。
灶房一次,床上一次。
她心里暗骂,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一下午在灶房里的荒唐画面。
从饭桌到灶台,这屋里但凡能落脚的地方,几乎都被他折腾了个遍。回到床上又……
这个年代物资匮乏,人口却能爆炸式增长,不是没有道理的。
男人和女人,除了下地干活,剩下的时间,可不就是都在炕上、床上,干那档子事么。
她和陆卫国,要不是他非坚持戴那个“小东西”,以他这恨不得一天三次的频率,她估计早就揣上崽了。
“媳妇儿,醒了?”
陆卫国端着一碗温气的面条推门进来,对上叶兰花那带着控诉的眼神,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他也不想的。
可媳妇儿太可口,他脑子想着要节制,身体却总有自己的想法。
下午等他把人伺候睡下,都快四点了。六点半两个老头子还要上门,他只能狠心把人叫起来吃饭。
“吃面。”
叶兰花浑身发软,连筷子都懒得拿,只拿眼睛瞥他。
“我喂你。”陆卫国立刻会意,端起碗,用筷子卷起一小撮面条,递到她唇边。
这一次,是真正的喂饭,没敢再瞎干别的。
叶兰花心里那点气,就这么被他这副殷勤小意的模样给喂没了。
她也明白,这男人就是馋她身子,她说不过,也抵抗不过,索性踏踏实实地享受。
一碗面条下肚,总算恢复了点力气。
两人刚收拾妥当,院门就被准时敲响了。
陆卫国去开门,叶兰花跟在后面。
贺南山和陆镇奎一进院子,目光就落在了叶兰花身上。
只见她一张俏脸白里透红,眼波流转,眉眼带着一股子媚意。
两个都是活了大半辈子的过来人,哪里还有不明白的。
贺南山心里好笑,嘴上却不饶人,瞪了旁边给他开门的陆卫国一眼:臭小子,真是不知节制,就知道欺负我孙女!
陆镇奎的反应则要复杂得多。他先觉得这小两口青天白日的,简直……简直不成体统!
可转念一想,这浑身都散发着蓬勃生命力的,是他陆镇奎的亲孙子!他看着陆卫国那高大结实的身板,竟诡异地生出一股子骄傲来。
想当年,他刚娶媳妇那会儿,也是馋得紧,天天变着法儿地折腾……
不愧是我陆家的种!就是勇!
陆镇奎心里百转千回,面上不显,只是眼神落在叶兰花身上时,不自觉地柔和了几分。
进了临时诊疗室,陆镇奎自觉地脱了上衣趴好。
叶兰花取出银针,心神沉静,手法利落地为他施针。
半小时后,留针结束。
她一边收拾银针,一边开口:“爷爷,我今天去总院看了那位病人。我有一个猜想。”
“哦?”贺南山和陆镇奎都看了过来。
“当年子弹在前胸炸开时,巨大的冲击力导致微小的碎弹片向上飞溅,直接扎进了他的脑头皮和颅骨浅层。因为碎屑极小,又被头发遮挡,加之当时所有人都在全力抢救他前胸的伤,所以根本没人注意到这些飞溅的弹片。”
“这三年来,正是这几枚扎在颅骨浅层、紧贴着脑组织的微小弹片,持续压迫着他的神经,才导致他一直处于昏迷状态。”
这话一出,贺南山和陆镇奎都愣住了。
这个说法,他们从未听过!
“你的意思是……”贺南山眉头紧锁。
“我的意思是,想要让他醒过来,就必须剃光他的头发,找到这部分弹片位置,进行开颅手术,把这些压迫脑组织的碎弹片取出来。”
“胡闹!”陆镇奎想也不想就喝道,“开颅手术风险多大?为了一个不切实际的猜想,就拿一个功臣的性命去赌?”
叶兰花没反驳,只是平静地看着他:“陆爷爷,不进行开颅手术把这几片扎在骨头里的东西取出来,他就是个活死人,一辈子躺在床上。动刀子,九死一生,但终归还有那一线生机。”
屋子里的气氛凝重起来。
就在这时,陆卫国端着刚熬好的药走了进来,恰好听到了尾音。
他将药碗放在桌上,看也没看陆镇奎,径直走到贺南山面前,带着委屈劲儿和莫名的别扭。
“爷爷。”
“怎么了?”
“今天在医院,那个姓刘的主任,对您孙女儿不客气。”陆卫国言简意赅,“他瞧不起兰花的医术,说话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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