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普车在京都的大街上疾驰。
车厢里,气氛凝重。
“兰花同志,陆团长,”小张目不斜视地盯着前方,语速极快地把情况倒了出来,“是王副司令的大孙子,叫王浩,二十出头,在外面跟人打架,被人用家伙捅了,伤着了靠近心脏的主动脉!”
“人送到总院的时候,血就跟喷泉似的,几个外科大夫按都按不住。要动手术,可这血不止,人根本上不了手术台,一开胸人就没了!”
陆卫国听着,拳头却攥紧了。
小张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继续道:“问题就出在这儿!昨天开会,那个从沪市来的梁专家不是在场吗?他不知道安的什么心,当着急得快疯了的王副司令的面,主动提起您,说您在会上提过,可以用银针止血!”
“这下好了,王副司令跟抓住了救命稻草似的,当场就让钱院长联系你,最后捅到了老首长那儿!老首长那边……根本推不掉。”
小张气得方向盘都捏紧了,“那个姓梁的狗屁专家,我看他就是公报私仇!这是把兰花同志你往火坑里推啊!这人要是救回来了,功劳是他推荐有方;万一……万一有个好歹,这责任不就全落在您头上了吗?!”
叶兰花一直安静地听着,这不是阴谋,这是针对她的阳谋。
是梁泽宇把她架在了火上烤。她去,九死一生;她不去,就是见死不救,坏了爷爷的名声。
她必须去。
陆卫国侧头,看着自家媳妇儿那张冷静的侧脸,心疼得象是被刀子反复剜刮。他恨不得把那个姓梁的拎出来,一拳打烂他那张阴险的脸。
可他不能。他只能伸出大手,紧紧握住她的小手,用自己掌心的温度,告诉她,他在这里。
终于,半个多小时后,吉普车一个急刹,在军区总院急诊大楼前停下。
刚一进门,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和消毒水味就扑面而来。走廊里站满了人,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一名头发花白的老军人正焦躁地来回踱步,正是京都守备区副司令员,王建平。
他身边,梁泽宇正苦口婆心地劝着:“王副司令,您别急,那位叶同志快到了,她那神乎其神的针灸术,肯定真能创造奇迹。”
他嘴上劝着,眼底却藏着冷笑和幸灾乐祸。
就在这时,他看到了门口疾步走来的三人。
“来了!王副司令,她来了!”
王建平转身,可当他看清来人只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姑娘时,眼里的希望瞬间黯淡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怀疑和失望。
“梁专家,这就是你说的……能救我孙子的神医?”他的声音嘶哑,充满了质疑。
叶兰花没理会任何人,她径直走到了观察室的玻璃窗前。
一个年轻男人浑身是血地躺在病床上,几名医生护士正手忙脚乱地用厚厚的纱布死死按住他的胸口,可那鲜红的血液,依旧顽强地从纱布边缘渗出,染红了一层又一层,输血管输进去的血还没流出来的快。
病人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发紫,一台带显象屏的心电监护仪,荧光绿的波形正在危险的边缘跳动。
“病历。”她只说了两个字。
一名小护士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将手里的病历夹递了过去。
叶兰花飞快地翻阅着,心肺破裂,主动脉穿透伤……情况比她想的还要糟。
前任成了我上司
梁泽宇看着她这副镇定自若的模样,心里冷哼一声。装模作样!他就不信,一个黄毛丫头真有逆天改命的本事!这年轻人失血量这么大,内脏损伤严重,就算暂时止了血,手术成功率也微乎其微。
今天,他就要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栽个大跟头!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贺南山和林秘书到了。
贺南山径直走到叶兰花面前,抬手拍了拍她的肩,那双看透世事的眼睛里,满是慈爱和信任。
“丫头啊,”他缓缓开口,每个字却象定心丸一样,清淅地传遍了整个走廊,“尽你所能。”
后面的话没说出口,但那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放手去做,天塌下来,有爷爷给你顶着。
王建平看着这一幕,心里巨震。贺老首长……竟然叫她“丫头”?这是何等的亲近?!
叶兰花的心头涌上一股暖流。她转身对王建平等人道:“钱院长、王副司令,我要立刻进手术室。我需要一名最好的胸外科主刀医生配合我,我负责止血和稳住生命体征,他负责开胸修补。”
“好!好!”王建平象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连声应下,“钱院长!立刻安排全院最好的专家!”
叶兰花不再多言,转身就进了更衣室。
手术室的红灯亮起,门在关上的瞬间,陆卫国没有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