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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南山被秦川那句话问得一愣。
哪个晚凝?
他认识秦川几十年,从没听他提过这个名字。
他看着秦川那副疯魔的样子,心里一紧,赶忙按住他试图挣扎的肩膀。
“小川!你冷静点!你听我说!”
他的声音,试图将他从偏执的臆想中拉回来,“你给我听清楚了,现在是1974年!你昏睡了整整三年!刚才那个姑娘叫叶兰花,她才二十三岁,不可能是你要找的人!”
一九七四年?
三年?
二十三岁?
这几个词象一把把重锤,狠狠砸在秦川的脑子里,砸得他头晕目眩,耳鸣不止。
他茫然地看着天花板,又转头看向贺南山。
眼里的疯狂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无法理解的震惊和混乱。
“她……她叫兰花?”
“是啊!”贺南山见他似乎听进去了,松了口气,继续道,“你想想,你出事的时候都四十二了,现在就该四十五了!兰花丫头才多大?她不可能是你的晚凝!”
不是……
她不是晚凝……
这个认知,象一把钝刀,缓慢地割着秦川的心。
可……可她是谁?
为什么会和晚凝长得那么像?像到他一睁眼,就以为自己回到了二十多年前,回到了那个让他爱了一辈子,也悔了一辈子的女人身边。
“孩子啊,”贺南山看着他煞白的脸,放缓了语气,“兰花丫头走之前交代了,你刚做完七个多小时的大手术,情绪千万不能激动。你现在什么都别想,当务之急是把身体养好,有什么事,等你好了,贺叔陪你一起去办,行不行?”
“你想知道什么,贺叔现在就告诉你。”
见秦川不再挣扎,只是怔怔地看着自己,贺南山便坐下来,将他知道的一切,都娓娓道来。
从火车上那场惊险的抢救,到叶兰花被他认作孙女;从她在西南军区开办工厂,研制出新型止血药和花露膏,又无偿捐献了止血药方,到她在下溪村的贫苦生活、大水救人等种种事迹……
“所以啊,小川,她不是你要找的那个人。这丫头来京都之前,根本就不认识你。是我看你这情况,实在没辄了,才把她从西南叫过来给你做手术的。全军区总院的脑科专家都束手无策,是她,把你拉了回来的,没有她,你这病根子都找不着!”
贺南山拍了拍他的手,语重心长。
“你现在能醒过来,已经是天大的奇迹。好好养身体,别姑负了这丫头的一番心血。”
“好……”
秦川艰难地消化着这一切,眼里的狂热渐渐沉寂下去,变成了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潭。
他闭上眼,那张与“晚凝”别无二致的脸,却在他脑海里越来越清淅。
与此同时,一辆绿皮火车正向着鲁省的方向疾驰。
软卧车厢里,陆镇奎靠在窗边,一动不动。
窗外的风景掠过,他无心观赏,只有车轮碾过铁轨的“哐当”声,单调而压抑。
昨天傍晚,他从医院回到大院,就接到了张得泉从鲁省打来的加密电话。
电话白天也打来过,但当时他守在手术室外,没接到。
可电话里的内容,却让他这个在枪林弹雨里闯了一辈子的人,浑身冰冷。
陆镇虎!
他嫡亲的弟弟,竟然从头到尾都参与了这场换子阴谋!
接生婆是陆镇虎找的,生产的屋子是陆镇虎定的,产房外头,也是陆镇虎在“守着”!
陆镇奎现在终于想明白了。
他那个被他当成继承人培养了的大儿子陆建华,那双总是透着精明算计的眼睛,那副自私自利的性子,哪里象他陆镇奎?分明是象极了陆镇虎那个混帐东西!
他根本就不是自己的种!
他是陆镇虎和那个叫张玉莲的女人,不知用什么龌龊法子生下来的野种!
而他那可怜的秀芳,他那温婉善良的妻子,竟然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含辛茹苦地替仇人养了儿子!
而他们真正的儿子,他陆镇奎的亲骨肉,却被换了出去,流落在外,不知所踪,生死未卜!
他的心,象是被泡在了冰窟里,又被架在火上反复炙烤。
疼!疼得钻心!
他看着窗户玻璃上倒映出的那张苍老而冷硬的脸,眼底燃着两簇骇人的火。
家贼难防!
好一个陆镇虎!好一个张玉莲!
你们最好祈祷我的儿子还活着,否则,我陆镇奎发誓,定要将你们挫骨扬灰,让你们永世不得超生!
而在另一列从云省昆市北上的火车上,霍勤将行李放在行李架上,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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