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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低沉沙哑的嗓音落下,行动比话语更直接、更滚烫。他粗粝的指腹带着灼人的温度,所过之处点起簇簇火苗,惹得怀里的人止不住地轻颤。
就在这暧昧的弦绷到最紧,即将彻底断裂时,“咕噜……”
一道极其不合时宜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男人的动作一顿。他撑起强壮的手臂,深邃的眸子里还翻涌着浓烈未褪的暗色,却硬生生刹住了车,低头看向身下的女人。
叶兰花脸颊红绯红,水光潋滟的眸子闪躲着,“我……都说我肚子饿了……”
陆卫国看着她这副委屈又娇软的模样,喉结重重地滚了滚,长长地呼出一口灼热的浊气。他认命地在她唇上狠狠亲了一口,翻身下床。
不一会儿,他端着一个搪瓷缸子和一包用油纸包着的点心走了回来。
缸子里是用温水刚冲开的奶粉,散发着浓郁的甜香;油纸包里,是几块松软的鸡蛋糕。
“先垫垫肚子。”陆卫国回到床上,将她捞进怀里,让她舒舒服服地靠在自己。他一手端着缸子喂她喝奶,一手掰着小块的鸡蛋糕往她嘴里送,动作粗犷却极具耐心。
叶兰花乖乖地就着他的手,吃了几块鸡蛋糕,又喝了大半缸子热乎乎的奶,干瘪的胃终于被熨帖了。
“吃饱了?”男人低哑的嗓音紧贴着她的耳畔响起,带着危险的磁性。
叶兰花刚点了一下头,手里的搪瓷缸子就被男人随手放在了床头柜上。
下一秒,天旋地转。
她甚至来不及惊呼,就再次被拉入了一场更为猛烈、无法逃脱的旋涡。
窗外的海棠树被夜风吹得剧烈摇晃,枝叶交缠,簌簌作响。屋内,那昏黄的灯光下,将棉纱帐里两道紧紧交叠的剪影被拉长,最后融为一体。
红木拔步床的雕花栏杆上,搭着一件男人的衬衫和女人的碎花布拉吉,随着床帐的晃动,轻颤了一整夜。
直到后半夜,那场席卷了整个小院的疾风骤雨才渐渐平息。
第二天,日上三竿。
叶兰花才悠悠转醒。她稍一动弹,只觉得腰眼处又酸又麻,全身透着一股无力感。
她恨恨地瞪了一眼床边。
那个罪魁祸首正赤着上半身,坐在床沿,手里拿着那台海鸥相机,对着窗外的海棠树比划着名,神清气爽得不象话。
察觉到她的视线,男人转过头,那深邃的眸子只映着她一个人。
“醒了?”他放下相机,俯身过来她唇上亲了一口,“媳妇儿,饿不饿?锅里给你温着鸡蛋和小米粥。”
她偏过头,躲开他那大胡
“媳妇,是哥哥不好。”男人大手钻进被窝,按住她的腰,不轻不重地揉捏着,“不过,哥哥那是饿狠了,昨天晚上才刚吃了顿半饱。”
叶兰花:“……”
这狗男人,得了便宜还卖乖!
“今天不许胡闹了,”她推开他作乱的手,“我要去医院,学顾家的针法。”
“好。”他知道媳妇儿对医术有多上心。
吃完早饭,两人简单收拾了一下出门。
陆卫国骑着二八大杠,一路将叶兰花送到了军区总院的大门口。
长腿一伸,稳稳撑住自行车。他转过头,看着从后座跳下来的媳妇儿,交代道:“媳妇儿,你进去找爷爷。我等会儿去趟王府井。”
“去那儿干嘛?”她疑惑地问。
“去找个国营照相馆的老师傅,学学怎么在暗房里洗照片。”男人回道。
叶兰花一愣,随即好笑地看着他:“你还真打算自己洗啊?那活儿可不好学。”
“必须自己洗。我媳妇儿的照片,外头那些野男人看一眼都不行。必须过我的手。”
他说完,又伸手捏了捏她白淅的脸颊,语气放柔了几分:“在医院乖乖等我,中午我来接你吃饭。”
叶兰花嗔了他一眼:“行了,去吧。路上慢点。”
看着陆卫国骑车走远,她这才转身,径直去了钱院长专门准备的针灸房。
叶兰到的时候,顾崇安已经到了。
老人换上了一身干净的白大褂,虽然身形依旧清瘦,但眼里,却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光亮。
“顾老。”叶兰花放下手里的东西,躬敬地喊了一声。
这是她和爷爷之间的默契。在外面,他们只是同事。
顾崇安点了点头,没多说废话,直接从抽屉里,取出了两本用旧报纸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册子。
册子已经很旧了,纸页泛黄,边角都起了毛。
“这是我们顾家几代人传下来的针法心得,还有一些我自己琢磨的。”他将册子递给她,声音是郑重的,那更是一种传承,“丫头,看好了。”
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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