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书房里，茶香袅袅。

    陆镇奎在书房里来回踱步。今天他满面红光，精神奕奕，整个人又象是年轻了十岁。

    “老贺，”他停住脚，转身看向坐在喝茶的贺南山，大手一挥，“一会儿等这俩孩子亲热完，我就把他们带回我那院子去住。我那房子的二楼空了这么多年，总算能有点人气了。”

    贺南山吹了吹搪瓷茶缸上的茶叶沫子，眼皮都没抬：“行行行，你带走。我这几天天天吃兰花做的饭，胃都养刁了，反正就在隔壁，饭还得一个锅里吃。不过老陆，你那狗窝收拾利索没？我孙女可爱干净，别让她去你那落一身灰。”

    “放屁！”陆镇奎眼睛一瞪，扯着大嗓门吼道，“老子等这一天等了这么久？怎么可能不收拾妥当！从第一天见到卫国开始，我就开始计划着了。二楼朝南的房间全给腾出来了，床铺被褥、家具全是新换的。我亲孙子和孙媳妇，我能让他们受委屈？”

    说到这，他嘿嘿笑了两声，几步拉过一把木椅子，大刀金马地跨坐下，“老贺啊，真要算起来，咱们现在这关系，可就是嫡亲的亲家了！”

    “你看啊，卫国是我亲孙子，兰花是你认的亲孙女，这俩孩子在乡下扯了证、办了酒。”

    “可咱们都没喝过这两孩子结婚酒，我计划着，明天晚上总军区礼堂的认亲宴也可以当成喜宴来办。”

    “不行，明天一早我得让赵康去供销社多采买点喜糖回来。”

    “我那间屋就当小两口的新房了。”

    贺南山任由他自说自话，眼底却也浮起了一抹极深的笑意。他们两个老头子临到老了，竟被这两个小的用这种方式绑在了一起，成了亲家。

    与此同时，一楼的客房里，光线昏暗。

    秦川靠坐在床头，手里拿着一张两寸的黑白照片。照片上的人是叶兰花，眉眼间带着股清冷和倔强。

    他借住在贺叔家，一直住在一楼。刚才厨房里传来的细微动静，他不是没听见。陆卫国那小子回来了，带着一身的煞气和压不住的急切。

    他看着那小两口旁若无人的亲昵，心里的酸涩、嫉妒、悔恨，各种情绪绞在一起，扯得他胸口生疼。

    二十多年了。他的手指缓缓摩挲着照片上女孩的眉眼，像，太象了。

    秦川闭上眼，脑海里再次浮现出三年前边境街头的那一幕。那个疯疯癫癫的女人，那是他的命啊！

    “晚凝……”他喉结滚动，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他必须回去，跨过边境，去找她。

    只要带上兰花的照片，只要让晚凝看到这张脸，她一定会想起什么，她的病或许就能好了。

    他甚至在脑子里演练了无数遍，怎么把人抢回来，怎么把她锁在身边，这辈子都不让任何人再把她夺走。

    可是，现实就象一座大山，狠狠压在他身上。虽然弹片成功取出了，但他昏迷了三年，身体各项机能衰退得厉害，加之伤在脑部，顾老和兰花都说过，至少三个月内，绝对不能有任何剧烈运动和情绪大起大落，否则随时可能血管破裂，当场毙命。

    三个月。

    秦川喘着粗气，眼睛通红，晚凝，你再等我三个月。三个月后，我定要把你找回来！

    另一边，厨房里。

    陆卫国终于松开了怀里的人，但那双黑眸里的火光还没完全褪去，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了。

    叶兰花靠在灶台边缘，伸手推了推男人，“看你干的好事，我这嘴……我还怎么见人？”

    她的声音透着娇媚，尾音微微上扬，勾人得很。

    陆卫国低笑一声，指腹摩挲过她红肿的唇瓣，替她将扯开的纽扣重新系好。

    这狗男人素了太多天，力气又大得出奇，不仅把她嘴唇亲肿了，连带着脖子侧边都留了个明晃晃的红印子。这要是走出去，是个成年人都能看出来他们在厨房里干了什么。

    “爷爷们和秦叔叔都在家里呢！”叶兰花越想越臊，伸手去推他，“你赶紧起开。”

    陆卫国纹丝不动，顺势抓住她的手腕，拉到唇边亲了一口。

    “媳妇儿，今晚咱们回四合院住吧。”他的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渴望和浓浓的不爽。

    这栋小楼里，二楼住着贺爷爷，隔壁院子住着亲爷爷，一楼还住着个对兰花身世虎视眈眈的秦川。

    他这七天在外面出生入死，脑子里想的都是怎么回来疼媳妇。结果好不容易回来了，这小楼里，里三层外三层的，全是长辈！

    这让他怎么折腾？动静稍微大点，媳妇肯定不依？

    在四合院多好。关起门来，那红木拔步床怎么晃都没人管，他想怎么疼、用什么花样疼，都没人敢来敲门坏他的好事。

    叶兰花一听他这语气，就知道他脑子里在想什么。她没好气地说：“想得美。谁知道外面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