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

    “他说，他是我舅舅。他叫徐卫东，但他原本姓姜。”

    “徐卫东……”

    陆卫国低声重复一遍徐卫东，这人的名号他早有耳闻。

    西北军区参谋部特种作战研究室的负责人，在全军打仗路子野、不要命。徐卫东对敌人下得去手，对自己也下得去手。

    没人知道他原来姓姜。

    “他给我看了照片，”叶兰花靠在陆卫国怀里，继续说道，“是我妈姜晚凝和他年轻时的合影，两个人挨得很近，笑得很开心。”

    陆卫国沉默了一会儿，顾家、姜家、二十多年前的失踪悬案，现在总算冒出了一个线头。

    这事还落在了他的本行上，“媳妇儿，这事儿交给我。”

    “我会找个时间去找他。用我现在的身份去拜访一位西北军区的专家，请教几个特种作战的问题，谁也挑不出错处。我出面比你出面稳妥，也能探到底。”

    叶兰花点了点头。

    “爷爷那边，我也会去问。”陆卫国接着说，“他在查顾家的事，说不定能和徐卫东这条线对上。”

    她安静听着男人的安排。

    “怎么？”陆卫国看着怀里还没睡意的女人，手掌轻轻贴着她后背往下，“还不困？”

    叶兰花刚想说话，他已经翻身压了上来，“既然不困，那咱们……继续算帐。”

    他伸手关掉床头的小台灯，屋里黑了下来。

    “陆卫国……你……”

    “媳妇儿，六个第一，一个特别奖励，三次……哪儿够？”

    “再说了，爷爷们把地方都给咱们腾出来了。我不多卖点力气，都对不起他们老人家的一番苦心。”

    叶兰花气得在他肩膀上狠狠地咬了一口。

    陆卫国倒吸了口凉气，却笑出了声，“媳妇儿，你这是……在勾我？”

    “陆卫国！这都第四回了！”

    “恩，我知道。”他的鼻尖蹭着她的鼻尖，“所以……咱们速战速决。”

    另一边的贺家小楼，书房里早就不下棋了。

    贺南山看着对面坐不住的陆镇奎：“怎么，不下了？你不是说要杀我个落花流水，不杀到天亮不姓陆吗？”

    陆镇奎瞪了他一眼，眼睛一个劲儿的往隔壁陆家小楼方向瞟。

    “行了，别看了。”贺南山放下茶缸站起身，“我这客房多的是，今晚啊，你就别回去了，给小两口留点空。”

    陆镇奎老脸一红：“我……我那是担心我孙媳妇，卫国那臭小子，憋了几天怕他没个轻重！”

    “年轻人，火力旺，正常。”

    “你这当爷爷的，就别操心了。走吧，睡觉去，明天一早，说不定就有好消息了。”

    两个老头子各自回房睡下，他们知道今晚隔壁那栋小楼不会平静。

    天快亮的时候，二楼卧室里的动静总算停了。

    叶兰花累得不想动弹，被陆卫国圈在怀里沉沉地睡了过去。陆卫国只睡了一个多钟头就醒了，没什么困意。

    他低头在叶兰花额上亲了一口，体贴地替她盖好被子，轻手轻脚地下床。

    清晨六点，陆镇奎和贺南山一前一后下楼，厨房里飘出了香味。陆卫国腰间围着围裙，正在灶台前忙活。

    两位老头对视一眼，笑了笑。

    “咳！”陆镇奎清了清嗓子，背着手走过去，往锅里看了一眼：“臭小子，大早上忙活什么呢？”

    陆卫国手里搅着粥，面不改色地回答：“今天大伙吃小米粥和包子。那锅里你们别动，那是我给我媳妇儿另外炖了红糖鸡蛋，等她醒了给她补补。”

    这话一出，陆镇奎被噎了个正着，老脸有些挂不住，瞪了他一眼，小声嘀咕了句“没轻没重的臭小子”，便背着手回了客厅。

    早饭端上桌，只有小米粥、肉包子和几碟小菜，他停顿了一下，他还是喊了一声：“秦叔, 吃饭。”

    秦川拿着报纸的手顿了顿，抬眼看向陆卫国，眼底微微一动，神色柔和了几分，随后点了点头：“恩。”

    这声“秦叔”，让餐桌上的气氛温和了不少。

    贺南山笑着打圆场：“都吃，都吃，卫国这手艺是越来越好了。”

    陆镇奎脸上也有了光，得意道：“那是，我孙子可是兵王！我书房里还锁着那枚一等功军功章，还有那张奖状。我已经给那个拍照的打过招呼了，卫国领奖的照片，必须给我多洗几张，最大尺寸的，我得裱起来！”

    他这副眩耀的劲头，让一屋子人都笑了起来。

    正吃着，客厅的电话铃声响了。陆卫国起身去接，电话那头传来白振华的声音。

    “卫国，我们买的是下午两点的火车回西南。”白振华在电话里说，“你小子这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