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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晃,又是几天过去。
陆卫国就象在军工部扎了根,白天黑夜的不着家,人影都摸不着一个。
也就是每天晚上,电话会准时响,先是报个平安,然后就开始不正经地讲上几句荤话。
除了惦记那个傻男人,叶兰花的日子过的倒是规律。
这段时间她没再去总院,反倒是把顾崇安教的那些药理精髓,真正化成自个儿的本事。
大院里那帮老首长,跟约好了似的,隔三差五就背着手溜达到陆家小楼来。
有时候不扎针,也不看病,就是往客厅沙发上一坐,一人捧着搪瓷缸子,天南海北的吹牛。
从当年在死人堆里怎么爬出来的,聊到如今哪个军区的兵蛋子最有种。聊的兴起了,还能为了一件几十年前的陈芝麻烂谷子,争的面红耳赤,跟一群老小孩儿似的。
叶兰花就在一旁安安静静的听着,给他们添水,偶尔被点到名,就笑着答两句。爷爷们这是变着法儿的陪她,怕她一个人在家,心里头闷。
到了按约定去干休所给几位老首长复诊的日子。
刚给最后一个胡爷爷按完腰,就看见一个警卫员推着轮椅,在活动室门口安安静静的等着。
轮椅上坐着个满头银发、精神头很足的老人。
是徐老,这是她第二次见他。
“丫头,过来。”徐老冲她招了招手。
叶兰花赶紧走过去,在他面前很自然的蹲下,好让老人不用费力抬头。
“徐爷爷,您今天感觉怎么样?”
徐老没答话,只是静静的看了她一会儿。然后,他从警卫员手里拿过一个小小的布包,递到她面前。
“这个,你拿着。”他的声音很平静,“他回西北了。”
叶兰花的心象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是舅舅,徐卫东走了。
自打那天在会客室见过一面,就再也没碰上。或许,他一直都在哪个角落里,悄悄的看着。
“谢谢您,徐老。”
这声谢,不光是谢他帮忙转交东西,更是谢他,在二十多年前那个能冻死人的大雪天里,救了她舅舅一条命。
回到大院,天色还早,两位老爷子都没回来。
叶兰花打开那个布包,里头不是信,也不是照片,一个用黄杨木雕的小燕子,翅膀展开,正要往天上飞。
木雕被盘的油光水滑,看的出常年被人攥在手里摩挲。雕工说不上多好,甚至有点笨拙。
可她好象能看到,很多很多年前,一个不爱说话的半大少年,笨手笨脚的,拿着小刀,为他最疼爱的妹妹,刻下这只代表归来的燕子。
这是妈妈姜晚凝的东西。
她把那只小小的木燕子紧紧攥在手心,只要还活着,就总有再见的一天。而她现在要做的,就是把他们归来路上的所有绊脚石,都给清干净。
这个念头,让她浑身都充满了力气。
她将木燕子妥善收好,转身走进了药房。
爷爷们用他们的权势和人脉护着她和陆卫国。那她,也要为这些护着他们的人,准备好保命的东西。
顾家祖上载下来的“清心保命丸”,爷爷说,药效不比天工牛黄丸差。对老年人最怕的中风、高热昏迷、心脑急症,都有起死回生的效用。
爷爷们年纪大了,身上又都是年轻时打仗留下的旧伤,这药丸,就是最实在的保命符。
但这方子极难,对药材的提纯和融合要求高的吓人,特别是火候,差一点,一整锅都得废。
这一次,她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专注。
叶兰花一整天水米未进,但看着那二十颗散发着淡淡药香的清心保命丸,她觉得什么都值了。
与此同时,京郊军工部。
新式瞄准镜的第三轮数据校正会,已经扯皮了快两个钟头。
陆卫国坐在主位旁边,脸上没什么表情,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这几天,他上午跟着杨工在车间里跟一堆油乎乎的零件打交道,下午又跟着王工扎进数据堆里,几乎把所有技术细节都摸了个底朝天。
“我认为,陆团长提出的‘三点一线’动态补偿算法,理论上可行。但在实际操作中,对射手的瞬间判断力要求太高,不具备普遍推广的价值。”
说话的是个四十多岁、戴黑框眼镜的工程师,姓刘。
又是他。
这几天,他算是看明白了。每当讨论到最关键的地方,这个刘工总会不咸不淡的跳出来,用一堆听着很专业、其实全是空话的理由,把事情搅黄。
他从不直接反对,而是强调“困难”、“风险”、“不确定性”,三两句话就把讨论带偏,拖慢整个项目的进度。
王工眉头皱成了个疙瘩:“刘工,我们现在讨论的是极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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