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谋子一进门就抱拳告罪：“来晚了来晚了，路上堵车——哎？”

    他看见包厢里这群人，抱拳的手停在半空中，表情从“不好意思迟到了”变成了“你们怎么也在”。

    然后他看到了叶大应，看到了英大，看到了叶景和刘晓琴，最后目光落在李星身上。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好嘛，都是来搞事的。

    包厢里安静了大概两秒。

    然后所有人不约而同笑出了声。

    属叶大应和叶景笑得最欢，互相指着对方。

    几个人瞬间就明白了，大家都是为了同一个目的来的。

    田壮壮站起来招呼大家坐下，让服务员上菜。

    饭菜虽然比不上首都的精致，但别有一番味道。

    一群人围着圆桌坐了一圈，酒杯举起来碰了一个，相顾无言，但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坏笑。

    那种笑不是客套，是那种一群狐朋狗友不约而同来干同一件坏事时，心照不宣的默契。

    李星坐下来之后转头看老谋子。

    “师哥，你不是说在休假吗？怎么跑这儿来了？”

    老谋子故意把脸一板。

    他板脸的时候眉头往下压，嘴角往下拉，但眼睛里的笑意怎么都藏不住。

    “就允许他在我剧组当戏霸，不允许我稍微报复一下，舒畅舒畅心情是吧？”

    “哈哈哈哈。”众人大笑。

    拍《红高粱》的时候，姜纹天天拿着剧本要张一谋改剧本，改分镜。

    说张导你这样拍不对，这个镜头应该从这边过。

    老谋子说他是导演听他的。

    姜纹说导演也要尊重角色的主观视角。

    两人从开机吵到杀青，老谋子据说被气得磕了降压药。（笑）

    桌上笑成一片。

    那边几位女眷也在聊天。

    程婷好奇地问刘晓琴怎么也在。

    刘晓琴笑着说一来最近有空，跟老朋友们聚聚，二来嘛。

    她说到“二来”的时候停了一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波往同桌的几个男人那边一瞟，语气轻描淡写。

    “也来揶揄揶揄姜纹。”

    也是乐子人。

    众女眷都笑出声。

    因为第二天还要拍戏，几个人没有多喝，微醺之后就开开心心散了。

    走的时候叶大应还在跟叶景咬耳朵，叶景听完之后眼睛一亮，猛点头。